押解苏振涛的警车刚驶离红星厂，陆寒江的手机就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是陈禹发来的，只有一行字：“高磊怕苏振涛的余党，藏在城东废品站的铁皮房里，他知道宏远科技的老底。”
“陈禹的消息来得正好。”陆寒江把短信递给顾临渊，“赵伟刚才说高磊是77号项目的前技术员，现在有了具体位置，我们去会会他。周巡，你带苏振涛回局里审讯，顺便让技术科破解那个陌生邮箱，重点查‘.hytech’后缀的来源。”
周巡点头应下，警车分两路出发。陆寒江和顾临渊驱车往城东赶，路上，顾临渊翻看着高磊的资料：“2016年入职红星厂，负责13号试剂的浓度调配，2018年突然离职，之后就没了踪迹——他离职的时间，正好是苏振涛栽赃你的前一个月，说不定是知道了什么，才被迫跑路。”
城东废品站藏在铁路旁，堆着小山似的旧家电，铁皮房在废品站最里面，门口挂着破旧的帆布帘，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灯光。陆寒江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还有男人压抑的咳嗽声。
“高磊？我们是警察，来找你了解77号项目的事。”陆寒江放缓声音，怕吓到里面的人。
帆布帘猛地被拉开，一个瘦高的男人举着扳手站在门口，脸色蜡黄，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看到陆寒江的警服，手明显抖了一下：“你们……你们是苏振涛派来的？还是w的人？”
“都不是。”顾临渊掏出自己的旧法医证件（已注销但有照片），“我叫顾临渊，2018年被苏振涛栽赃入狱，现在协助警方查案。苏振涛已经被捕了，我们是来保护你的，也是来问你宏远科技的事。”
提到“苏振涛被捕”，高磊的眼神亮了亮，却还是没放下扳手：“我怎么信你们？苏振涛说过，他的人会盯着我，只要我敢跟警察说话，就杀了我老婆孩子。”
“你老婆孩子在城西的出租屋，对吗？”陆寒江报出地址——是赵伟提供的高磊家属信息，“我们已经安排了便衣警察在那里保护，你可以现在打电话确认。”
高磊犹豫了几秒，掏出手机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听到老婆说“门口有个警察同志，说会保护我们”，他才彻底松了气，扔掉扳手，瘫坐在铁皮房里的旧沙发上，双手捂着脸：“终于……终于不用躲了。”
铁皮房里堆着几个纸箱，里面全是77号项目的旧文件。高磊从最底下的箱子里翻出一个笔记本，递给陆寒江：“这是我偷偷记的试剂调配记录，苏振涛让我把13号试剂的浓度从0.5ml提到0.8ml，说是‘提升稳定性’，其实是为了让受试者更容易被控制——宏远科技要的不是‘健康样本’，是‘能被神经干预的活载体’！”
“宏远科技为什么要这个？”顾临渊追问，“他们五年前就注销了，背后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我听过苏振涛打电话，提到‘老板要靠这个做生物投资’，还说‘77号项目只是试验，心渊计划才是正餐’。”高磊的声音发颤，“心渊计划不是控制幸存者，是要找‘完美载体’——陈阳是目前最接近完美的，苏振涛抓他，就是想送到宏远的‘新基地’，做最后的改造。”
“新基地在哪？”陆寒江往前凑了凑，“苏振涛有没有跟你提过具体位置？”
“好像在……北郊的废弃化肥厂。”高磊皱着眉回忆，“他说那里有‘现成的地下实验室’，是宏远当年留下的，还让我去年去打扫过一次，里面有很多神经干预设备。对了，他还说‘新基地的钥匙在李峰手里’——李峰是宏远的‘运输员’，负责送样本和设备。”
陆寒江立刻给周巡发消息，让他提审李峰，问新基地钥匙的下落。顾临渊则注意到笔记本最后一页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和苏振涛徽章上的“w”不一样，是个“Δ”，旁边写着“老板的标记”。
“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顾临渊指着符号问。
高磊摇头：“不知道，苏振涛看到我画这个，还骂了我一顿，让我赶紧擦掉，说‘不该问的别问’。”
就在这时，高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机械的电子音：“高磊，你不该跟警察合作。你老婆孩子现在在我们手里，想救他们，就带陈阳去北郊化肥厂，明天中午12点前，过时撕票。”
电话被挂断，高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们……他们还是找到我老婆了！怎么办？陈阳现在在医院，我去哪带他过去？”
陆寒江立刻站起身，安抚道：“别慌，这是调虎离山。我们的人还在你家附近，刚才的电话可能是用变声软件打的，定位到了再说。你跟我们回警局，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家人，也会抓住打电话的人。”
顾临渊则盯着笔记本上的“Δ”符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符号比“w”更陌生，显然属于宏远科技背后的更高层级。苏振涛被捕只是开始，真正的幕后黑手，终于开始出手了。
铁皮房外的铁路传来火车驶过的轰鸣声，震得屋顶的铁皮微微作响。陆寒江握紧手里的笔记本，顾临渊收起手机（已让技术科定位陌生号码），两人都清楚——北郊化肥厂的新基地，会是他们与幕后黑手的下一个战场，而高磊的家人，只是对方抛出的第一个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