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技术科的灯光亮了一整夜，加密硬盘的破解进度终于卡在99%——小李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突然欢呼出声：“解开了！陆队，这里面全是Δ计划的核心数据！”
陆寒江、顾临渊和高磊立刻凑到电脑前，屏幕上跳出的文档让所有人脸色凝重：Δ计划并非简单的“神经控制”，而是沈明远主导的“基因武器研发”，77号项目是前期“活体筛选”，13号试剂是“控制载体”，而陈阳的“稳定基因序列”，是能让基因武器“精准作用于目标人群”的关键——简单说，沈明远想靠陈阳，造出能“定向杀伤”的生物武器。
“疯了……他是真的疯了！”高磊看着文档里的“活体实验记录”，手止不住发抖，“2018年那些‘实验失败’的人，根本不是死于试剂不良反应，是被他用来测试‘基因杀伤效率’了！苏振涛只是他的刽子手！”
顾临渊翻到文档末尾的“基地清单”，黑石镇的备用基地被标为“最终实验场”，旁边写着“需在满月前完成陈阳的基因提取，否则载体活性会下降”——今天距离满月只剩三天，也就是说，沈明远会在三天内动手。
“得立刻去黑石镇，但我们不知道基地的具体位置。”陆寒江揉了揉眉心，“地图上只标了大概范围，黑石镇全是老房子，搜起来太费时间。”
“或许……我能找到。”陈阳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刚从医院回来，衣领里还别着微型定位器，“医生说，我体内的新蛋白质能感知13号试剂的位置，越近越明显，就像……就像鼻子能闻到味道一样。”
为了验证，小李从证物室拿出一支残留的13号试剂，放在离陈阳五米远的桌上。陈阳闭着眼，几秒钟后突然指向桌子：“在那边，浓度很低，大概只有0.1ml。”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现在感觉更清楚了，就在右手边的抽屉里？”
小李打开抽屉，那支试剂果然在里面——所有人都愣住了，这“试剂导航”能力，竟真的能用。
“沈明远的基地里肯定有大量13号试剂，我跟着去，就能找到具体位置。”陈阳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之前都是你们保护我，这次我也想帮上忙。”
顾临渊看着他，想起陈禹藏在阁楼里的信，心里软了软：“我们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出事。但你得答应，一旦感知到危险，立刻告诉我们，不能硬撑。”
就在这时，赵伟的律师打来电话，说赵伟在看守所里想起一件事：“2019年沈明远回国时，曾让他帮忙查过黑石镇‘老油坊’的产权，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老油坊说不定就是基地的入口——老油坊地下有废弃的储油库，能改造成实验室。”
“老油坊！”小李立刻调出黑石镇的卫星图，“找到了！在黑石镇西边，周围都是空地，很隐蔽，储油库的入口应该在油坊后院的枯井里！”
技术科同时查到沈明远的最新动向：他用假身份在黑石镇租了间民房，昨天刚买了大量的“基因提取设备”，通过物流发往老油坊方向。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陆寒江拿起装备袋，“周巡带一队人先去黑石镇布控，封锁老油坊周围的路口；我、顾临渊和陈阳随后跟上，假装是‘送货的’，混进老油坊；小李留在警局，实时监控沈明远的物流信息，有情况随时联系。”
出发前，陈阳突然走到顾临渊身边，递给他一张折叠的纸：“这是我昨天在医院画的，苏振涛带我去化肥厂时，我记下来的实验室布局，里面有个‘紧急出口’，说不定黑石镇的基地也有类似的设计，你拿着，万一有用。”
顾临渊接过纸，上面的线条歪歪扭扭，却标得很清楚——紧急出口在实验室的西北角，通往后院的枯井。他握紧纸，对陈阳点头：“谢谢，我们一起平安回来。”
警车驶离市局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陈阳坐在后排，闭着眼，手轻轻放在膝盖上——他能隐约感知到，远方有一股微弱的“试剂信号”，正随着车子的前进，慢慢变强。
而黑石镇的老油坊里，沈明远正站在地下储油库的入口，手里拿着陈阳的体检报告，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等了这么久，终于能拿到‘完美载体’了。顾临渊，陆寒江，这次我看你们怎么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