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警笛声划破黑石镇的寂静，顾临渊靠在后座，左臂的纱布已经渗出血迹，颠簸的路面让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他却死死盯着副驾驶座上的加密u盘——那是从沈明远手里掉下来的关键物证，外壳泛着冷光，像藏着无数秘密的潘多拉魔盒。
“伤口疼就别硬撑。”陆寒江坐在旁边，伸手想调整他的坐姿，指尖刚碰到顾临渊的肩膀，就被对方轻轻避开。顾临渊摇摇头，目光没离开u盘：“沈明远说核心不在他那，这u盘里肯定有陷阱，让小李别直接破解，先查病毒。”
话音刚落，前座的小李突然“嘶”了一声，笔记本电脑屏幕瞬间黑掉，只剩下一行红色警告：“数据销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10分钟——Δ”。
“果然有问题！”陆寒江立刻掏出对讲机，“周巡，沈明远有没有异常动作？”
对讲机那头传来嘈杂的声响，周巡的声音带着急意：“他一直笑，说‘你们碰了u盘，就等于给基因库报信’！”
顾临渊猛地坐直，不顾手臂疼痛，伸手拿过小李的备用电脑：“把u盘插进来，我用反向追踪程序拦一下——之前在法医中心研究过Δ计划的加密逻辑，或许能破解。”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键盘缝隙里，左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陆寒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悄悄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慢点，还有8分钟。”
顾临渊没接，眼睛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沈明远故意让我们拿到u盘，就是想让我们触发销毁程序，同时把我们的位置传给同伙……找到了！”
屏幕突然亮起，红色警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残缺的文档——里面没有同伙名单，只有一个模糊的logo：缠绕着藤蔓的“青藤生物”，以及一个地址：邻市郊区，废弃红光药厂。
“青藤生物？”陈阳坐在前排，回头皱起眉，“我刚才感知到的试剂信号，好像就是从邻市郊区传来的，比在油坊时更清晰了，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发颤，“信号里带着股金属味，像是改造人身上的机械部件。”
顾临渊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左臂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沈明远没说谎，邻市确实有同伙，而且和‘青藤生物’有关。红光药厂废弃三年了，正好用来藏实验室。”
“那我们现在分两路？”陆寒江拿起对讲机，刚要开口，就被顾临渊拉住手腕。顾临渊的手心冰凉，眼神却很坚定：“你带一队去邻市，我和小李回市区，破解剩下的文档——我的手臂动不了，去了也是拖累，而且沈明远说不定还藏了其他线索，得审。”
“不行，你这伤得去医院。”陆寒江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伸手想摸他的额头，却被顾临渊偏头躲开。
“审沈明远更重要。”顾临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给陆寒江，“这是我爸当年留下的，里面有微型录音器，你去红光药厂时带着，注意改造人——沈明远说我的伤只是开始，他们肯定有更厉害的家伙。”
陆寒江捏着钢笔，金属外壳传来熟悉的温度——那是之前顾临渊用来记录尸检报告的笔，此刻却成了彼此托付的信物。他没再反驳，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顾临渊的左臂上：“注意安全，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警车在岔路口分开，陆寒江的车往邻市方向驶去，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顾临渊靠在车窗上，看着那抹红色消失，突然咳嗽起来，左臂的伤口又开始疼。小李递过止痛药，他却摇头：“留着给受伤的队员，我还能扛。”
这时，对讲机突然传来周巡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陆队！沈明远在押解车上突然抽搐，嘴里吐白沫，好像……好像中毒了！”
顾临渊的心猛地一沉，他抓过对讲机，声音发紧：“查他的牙齿！Δ计划的成员喜欢把毒药藏在假牙里——快送医院，不能让他死！”
夜色越来越浓，邻市的红光药厂隐在雾气里，陆寒江握着那支钢笔，看着车窗外闪过的路牌，突然觉得手里的重量格外沉——他知道，顾临渊在市区顶着伤痛审沈明远，而自己要面对的，可能是Δ计划真正的“基因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