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江的手指悬在金属槽上方，指尖能感受到微弱的电流震颤——队员刚用检测仪扫过，槽口内侧藏着微型引爆装置，一旦芯片插入，整个实验室的试剂储存罐都会被炸成碎片。
“果然是陷阱。”他收回手，对着对讲机压低声音，“顾临渊，芯片不能插，槽口有引爆器，沈明远故意引我们来这里。”
电话那头传来顾临渊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夹杂着医院走廊的脚步声：“我猜也是，他刚醒，说芯片是‘基因库的钥匙’，眼神飘向窗外三次——像是在等什么人。你们别在实验室停留，找找有没有其他通道，陈阳说邻市的试剂信号不止一处。”
陆寒江刚应下，身后突然传来队员的惊呼：“队长！通道！金属槽后面是空的！”
众人转头看去，队员正用撬棍撬开槽口周围的水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后飘出更浓的试剂味，还带着潮湿的霉味。他示意两名队员守住门口，自己握着电击棍钻进暗门，夜视仪里立刻映出蜿蜒向下的台阶，台阶上散落着几枚和qt-07同款的机械臂零件。
“下面有改造人的痕迹。”陆寒江轻声说，钢笔别在领口，录音键还没松开——他想把通道里的声音录下来，回头让顾临渊分析。刚走下几级台阶，对讲机突然“滋啦”一声断了信号，周围瞬间只剩自己的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机械运转声。
与此同时，市区医院的灯光突然全灭。
“停电了？”陈阳的声音带着慌张，顾临渊立刻摸出口袋里的备用手电筒，光束扫过病房门——门缝外有两道黑影闪过，脚步很轻，却瞒不过陈阳的感知。
“是改造人，两个，在走廊尽头！”陈阳攥紧顾临渊的衣角，声音发颤，“他们身上的试剂信号和红光药厂的不一样，更……更凶。”
顾临渊靠在墙边，左臂的疼痛让他冷汗直冒，却还是握紧了腰间的电击棍：“你躲在病床底下，别出声。”他刚要迈步，沈明远突然在病床上轻笑，声音沙哑：“Δ的人来杀我了，顾法医，你救得了我吗？”
顾临渊回头瞪他：“他们为什么杀你？”
“因为我没用了啊。”沈明远咳了两声，嘴角溢出血丝，“芯片里根本不是基因库线索，是Δ计划的内部账本——我藏了他们贪墨试剂原料的证据，他们要灭口。”
手电筒的光束突然晃了晃，走廊里传来队员的喝止声，紧接着是电击棍碰撞的“滋滋”声。顾临渊知道不能等，他咬着牙站直身体，用右手扶着墙往门口挪，刚摸到门把手，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手腕。
“顾法医，别多管闲事。”黑影戴着黑色面罩，另一只手举着匕首，刀刃离顾临渊的喉咙只有几厘米。
就在这时，病床底下突然传来陈阳的喊声：“小心后面！”
黑影回头的瞬间，顾临渊猛地用手肘撞向他的肋骨，左手忍着剧痛抓住对方的手腕——虽然左臂麻木无力，却还是死死扣住，不让匕首落下。走廊里的队员听到动静冲过来，电击棍精准地击中黑影的后背，对方浑身一颤，倒在地上。
顾临渊松了口气，靠在门框上，左臂的纱布已经被汗水浸透，伤口又开始渗血。他低头看向地上的黑影，面罩滑落，露出一张陌生的脸，脖颈处有个淡淡的“Δ”纹身，和沈明远的徽章不一样——是更浅的灰色，像是刚纹上去没多久。
“不是核心成员。”顾临渊轻声说，突然想起陆寒江提到的机械臂编号，“qt-07，你们和这个编号的改造人是什么关系？”
黑影闭紧嘴，突然往地上吐了口白沫，和沈明远之前的症状一样——又是藏在假牙里的毒药。
而此时的红光药厂暗通道里，陆寒江已经走到尽头，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刻着和黑影脖颈处一样的灰色“Δ”。他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却在触摸到门把的瞬间，钢笔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录音键还开着，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
他把钢笔贴在耳边，隐约听到“基因库转移”“青藤生物总部”“顾临渊”几个词。刚想仔细听，钢笔突然没电关机，通道里的机械运转声也停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陆寒江握紧钢笔，抬头看向铁门，突然觉得顾临渊在医院遇到的突袭，和这里的铁门，恐怕都指向同一个地方——青藤生物的真正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