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快穿:宿主桃夭很疯癫 > 第15章 紫宸点兵,国士初鸣
  长公主府的华丽车驾被匆匆留在相府门前,桃夭换上了一身最为庄重的深青色云锦宫装,裙摆绣着象征一品诰命的仙鹤祥云。青竹为她挽起最正式的高髻,簪上御赐的白玉簪,再无其他饰物。镜中少女眉眼沉静,唇线紧抿,那份刻意营造的柔弱褪去,显露出一种近乎锋利的沉稳。
  高公公的仪仗沉默地在前引路,穿过重重宫门。这一次,通往紫宸殿的路似乎格外漫长而压抑。两侧宫墙高耸,投下浓重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紧张气息,隐约还能听到远处宫道传来的、急促而整齐的甲胄摩擦声。宫变?不,是战争临近的气息!
  紫宸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
  巨大的北境舆图沙盘几乎占据了殿中央的位置,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以砂土、木块精细堆砌。龙涎香的气味被浓烈的硝石和皮革气息冲淡。御座珠帘依旧低垂,但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比上次更盛,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阶下,除了上次见过的几位重臣,还多了几位身着戎装、风尘仆仆、眼神锐利如鹰隼的武将!他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在桃夭踏入殿门的瞬间就齐刷刷地钉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疑虑,甚至是一丝被轻视的怒火!
  一个黄毛丫头?代替丞相参与军国议事?简直是儿戏!滑天下之大稽!
  “臣女梁诗诗,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桃夭顶着那几乎要将她洞穿的目光,一丝不苟地行下大礼。动作依旧标准,但脊背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
  “平身。”珠帘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力,“梁卿病重,国事维艰。梁诗诗,你父不能至,你既代父而来,可识得此物?”皇帝的手指向殿中央巨大的北境沙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桃夭身上。武将们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文臣们眼神复杂,带着怜悯或看戏的冷漠。
  桃夭起身,目光投向那复杂的沙盘。飞飞的提示音在她脑中高速运转:【沙盘识别启动…地形匹配中…关键隘口标记:狼山隘(赤色)、飞云渡(蓝色)、黑石城(黑色)…敌军动向推演(基于现有情报)…】无数细小的光点和线条在沙盘模型上飞快闪烁、勾勒,最终在她视野中形成一幅动态的、标注清晰的虚拟战略图!
  她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沙盘。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回禀陛下,”她的声音清越,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杂音,“此乃北境狼山至黑水河一线地形沙盘。狼山隘,险峻天成,一夫当关,然侧翼鹰愁涧乃其致命破绽,若被敌军精锐小队攀越奇袭,扼守隘口之军腹背受敌,顷刻可破。”
  她纤细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点在沙盘上鹰愁涧的位置!这个被大部分将领认为难以逾越的天险,此刻成了悬在狼山隘头顶的利剑!
  一位满脸虬髯、肩甲带着刀痕的老将猛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黄口小儿,信口雌黄!鹰愁涧猿猴难攀,戎狄蛮子如何上得去?你懂什么行军打仗!”
  “王老将军稍安。”桃夭并未退缩,目光迎向那位以勇猛著称的老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戎狄此次主将,名为兀骨术。其人狡诈如狐,最擅险中求胜。其麾下有一支‘山魈营’,专司攀岩越涧,来去如风。三年前,西陲‘落鹰峡’之败,守将便是轻信天险,被其攀越奇袭,全军尽墨。此事军报,兵部档库甲字七三二卷应有记载。”她精确地报出了档案编号!
  那王老将军如遭雷击,张着嘴,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兵部尚书更是瞳孔骤缩,惊疑不定地看向桃夭——这深闺女子,如何得知这等隐秘军报?
  桃夭的手指没有停下,沿着沙盘上的蓝色标记(飞云渡)向下划去:“飞云渡,水流湍急,向为天堑。然据臣女所知,今年北境暖冬,黑水河上游冰融异常,水量锐减。此时渡口浅滩暗礁显露,若敌军以轻舟快筏,趁夜雾掩护分批潜渡,再于南岸集结…”她的手指重重点在飞云渡南岸开阔地带,“只需一夜,足可集结一支万人精锐,绕开我军正面防线,直插后方粮道重镇——平阳仓!”
  “嘶——!”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位负责粮秣转运的文官脸色瞬间惨白!平阳仓若失,前线数十万大军将不战自溃!
  “不可能!”另一位中年将领厉声道,“飞云渡水文监测每日一报,从未提及水位异常至此!”
  桃夭的目光转向他,眼神锐利如刀:“将军可知,戎狄信奉萨满,其大祭司‘赤目’最擅驱兽?若驱使水獭、河狸之属,连日于上游关键处筑坝拦水,造成下游水位‘正常’假象,待其蓄足水量,一夜之间开坝泄洪,同时发动渡河奇袭…将军觉得,每日一次的常规水文监测,可能提前察觉?”
  那将领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冷汗。这种阴损却极有可能的战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常规思维!
  “至于黑石城…”桃夭的手指移向那个沉重的黑色标记,语气凝重,“城池坚固,兵精粮足,看似固若金汤。然其致命处,不在城外,而在城内!守将呼延灼,刚愎自用,刻薄寡恩,尤好美酒。其麾下副将阿史那云,野心勃勃,早已心生怨怼。若兀骨术以重金美色诱之,许以黑石城主之位…”她指尖在黑石城内部轻轻一点,“内应开门,坚城…顷刻可化为齑粉!”
  “妖言惑众!”定安侯赵嵩终于按捺不住,大步出列,脸色铁青,指着桃夭厉声呵斥,“陛下!此女所言,尽是耸人听闻之臆测!毫无实据!动摇军心,其心可诛!梁相病重,岂能容此女在紫宸殿妄议军国,祸乱朝纲!臣请陛下将此女即刻逐出,并治其妄言之罪!”他身后几位与其交好的文臣武将也纷纷附和。
  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向桃夭压来!定安侯的指责极为狠毒,直指她动摇军心、祸乱朝纲!
  珠帘之后,一片沉寂。皇帝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探照灯,透过珠帘,死死锁定了沙盘前那个纤细却站得笔直的身影。
  桃夭缓缓转身,面向御座,也面向咄咄逼人的定安侯。她脸上没有惊惶,反而露出一抹极其浅淡、却带着刺骨寒意的笑容。她微微扬手,指向沙盘上被她点出的三处要害,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大殿,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绝对自信:
  “侯爷说我妄言?说我动摇军心?好!那我们就以这沙盘为局,以三日为限!请陛下即刻传令北境前线斥候,重点彻查此三处:狼山鹰愁涧有无新近人工开凿痕迹及攀岩钉楔残留;飞云渡上游百里内,有无异常水坝及蓄水迹象;黑石城内,守将呼延灼与副将阿史那云关系是否恶化至冰点,阿史那云近期是否接触过可疑之人!”
  她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定安侯:“若三日后军报传回,臣女所言三事,有半点不实!臣女愿领受任何责罚,以正视听!但若…臣女不幸言中!”她语气陡然转厉,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侯爷!您这定国安邦的柱石之位,可还坐得安稳?贻误军机、纵敌深入的罪责,您…担待得起吗?!”
  “你…!”定安侯赵嵩被这凌厉至极的反击噎得气血翻涌,指着桃夭的手指都在颤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这丫头,竟敢将他架在火上烤!
  整个紫宸殿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武将们看向桃夭的眼神彻底变了,再无轻视,只剩下震惊和凝重!文臣们更是噤若寒蝉,被这少女展现出的锋芒和近乎预知般的洞察力所慑服!
  珠帘后,沉默良久。终于,皇帝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准。”
  “高怀恩。”
  “奴才在!”
  “即刻以八百里加急,传朕口谕至北境都督府及黑石城守将:着其按梁氏女所陈三点,火速详查,不得有误!三日之内,朕要看到确凿军报!”
  “遵旨!”
  高公公躬身领命,迅速退下安排。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桃夭身上,那目光深邃如渊,探究之意几乎化为实质:
  “梁诗诗。”
  “臣女在。”
  “你方才所言,条分缕析,直指要害,非深谙兵事、洞察敌情者不能为。朕…很好奇。”珠帘后的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一个久居深闺的丞相之女,如何能…通晓此等天机?”
  真正的杀招,来了!
  【叮!“国士之风”(初级)光环生效!权臣震慑力+30%,皇帝疑忌度-15%!】
  【警告!核心危机触发:“天机”来源解释!回答不当将引发毁灭性猜忌!】
  飞飞的声音在桃夭脑中尖叫:【夭夭大大!慎言!】
  桃夭的心跳如擂鼓,但【国士之风】的光环让她强行维持着表面的绝对冷静。她迎着那穿透珠帘的、仿佛能洞悉灵魂的目光,缓缓抬起头,眼神清澈坦荡,不见半分慌乱,只余一片沉静如水的坦然:
  “回禀陛下。臣女不通天机,唯通…人心与常理。”
  她声音清越,在大殿中回荡:
  “家父常言,为相者,当上体天心,下察民情。臣女虽愚钝,不敢忘父训。母亲早逝,臣女幽居府中,唯以诗书为伴。史书战策,先贤韬略,不过纸上谈兵。然书中有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臣女观北境军报,戎狄主将兀骨术性情狡诈,用兵喜奇,故推其必择险径;知其有‘山魈营’之利,故疑其必用奇兵。飞云渡水文异常,不合天时,必有**人为**;黑石守将失和,自古内乱更甚外敌。此非天机,乃事理推演之必然。”
  “至于蛮族萨满驱兽筑坝、重金诱降敌将…史书之中,离间计、水攻计,比比皆是。臣女不过是将书中所载,与眼前敌情、敌将性情、乃至天时地利之变数,相互印证,大胆推演而已。若有不妥之处,实乃臣女才疏学浅,妄自揣测,请陛下恕罪。”
  她再次深深拜伏下去,姿态谦恭,言辞恳切。将一切归结于“读书明理”和“事理推演”,既解释了“天机”来源,又巧妙避开了“未卜先知”的鬼神之说,更抬出了亡母和父亲的家训作为铺垫,显得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几位老将粗重的呼吸声。
  “读书明理…事理推演…”珠帘后,皇帝低声重复了一遍,那沉重的威压似乎悄然散去了一丝。良久,一声听不出喜怒的“嗯”传来。
  “梁诗诗。”
  “臣女在。”
  “你父病重,相府不可无人主事。北境军情未明之前,你暂代相府内外诸务,遇不决之事,可…直奏于朕。”这句话,等于赋予了桃夭在相府无上的权力,甚至给了她3一条直达天听的通道!
  “另,赐御前行走金牌一面,方便你…‘读书明理’,‘推演事机’。”高公公立刻捧上一面小巧却沉甸甸的金牌。
  “臣女…叩谢陛下隆恩!”桃夭双手接过那枚冰凉的金牌,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更深的警惕。这金牌是护身符,更是紧箍咒!皇帝并未完全释疑,只是将她放在了眼皮底下,看得更紧!
  “退下吧。”皇帝的声音透出一丝疲惫。
  “臣女告退。”桃夭再次行礼,转身,在无数道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出那象征着至高权力、也充满无尽危机的紫宸殿。
  殿外,阳光刺眼。桃夭握紧了袖中那枚御赐金牌,指尖冰凉。
  【叮!主线任务“紫宸军议”完成!奖励积分20000点,气运值200点!“国士之风”(初级光环)已稳固!当前总气运值:448点!总积分:59000点!】
  飞飞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夭夭大大!我们闯过来了!】
  桃夭望着宫墙外辽阔的天空,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邃。
  闯过来了?
  不,这场以天下为棋盘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御前行走的金牌在手,她这只曾经被困在相府后院的“惊弓之鸟”,终于被推到了帝国权力风暴的最前沿!前方等待她的,是更加汹涌的暗流,更加致命的杀机,以及…那支九凤钗背后,深不见底的帝王心术!
  她挺直脊背,迈步向前。脚下的路,每一步,都将踏在刀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