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快穿:宿主桃夭很疯癫 > 第3章 铁狼巢穴,深渊凝视
  锈蚀峡谷深处,“铁狼”佣兵团的据点像一颗嵌在巨大金属垃圾山腹中的毒瘤。入口由几块扭曲变形的装甲板焊接而成,缝隙里塞着油腻的破布和锈蚀的钢丝网。两个穿着脏污皮甲、眼神凶悍的佣兵抱着改装过的粗劣buqiang,懒散地靠在门边,嘴里嚼着某种气味刺鼻的根茎。
  当桃夭那瘦小、沾满暗红污迹的身影出现在据点入口昏黄的灯光下时,两个守卫明显愣了一下。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眯起眼,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一丝不耐烦。
  “哟?这不是我们黎老大的‘宝贝妹妹’嘛?”刀疤脸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渣滓,“怎么?又一个人跑出去当‘圣母’,被辐射蟑螂撵回来了?啧啧,这一身…是摔泥坑里了?还是被哪个不长眼的拾荒佬给‘照顾’了?”话语里充满了下流的暗示和嘲讽。
  桃夭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沾着干涸血污和沙尘的下颌。她单薄的身体在灯光下微微颤抖,肩膀缩着,双手紧紧抱着那个同样沾满污迹的破旧背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个典型的、饱受惊吓后归巢的柔弱小兽形象。
  这副模样落在两个守卫眼里,坐实了他们的猜想。另一个三角眼的守卫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苍蝇:“滚滚滚!老大在里面发火呢!少在这儿碍眼!黎薇薇那女人刚才哭哭啼啼跑回来,说你为了抢个破滤芯差点害死她!老大正烦着呢!”
  黎薇薇?果然恶人先告状。
  桃夭藏在阴影下的唇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她依旧没说话,只是把头垂得更低,肩膀的“颤抖”似乎更剧烈了些,脚步虚浮地、带着一种失魂落魄的茫然,从两个守卫让开的缝隙里,踉跄着挤进了据点那散发着汗臭、劣质烟草和金属腥气的昏暗通道。
  通道两侧是用废弃集装箱和油布隔开的简易“房间”,里面传来粗鲁的咒骂、打鼾声和劣质酒精的味道。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从缝隙里探出来,黏腻地落在桃夭身上,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欲望。一个喝得半醉的佣兵摇摇晃晃地伸出手,试图去摸桃夭的脸:“小安安…来…陪哥哥喝…呃!”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那个一直低着头、似乎连路都走不稳的女孩,在他伸手的瞬间,极其轻微地侧了一下身。动作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恰好让那只肮脏的手擦着她的发梢落空。佣兵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骂骂咧咧地嘟囔着什么,倒也没再纠缠。
  桃夭脚步未停,如同没有知觉的幽灵,径直走向通道最深处那个最大的、由半个废弃集装箱改造而成的“团长室”。沉重的铁皮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压抑的咆哮和女人低低的啜泣。
  “…哥!我真的吓死了!那只沙蜥王突然冲出来!安安她…她为了捡那个滤芯,把我推倒自己跑了!要不是我跑得快…呜呜呜…哥,你给我的防辐药…都被她抢走了!她说…她说反正你要死了,好东西留着也没用…”黎薇薇那刻意捏着嗓子、带着无尽委屈和后怕的哭诉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砰!”一声巨响,像是拳头狠狠砸在金属桌面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压抑着狂怒、如同受伤雄狮低吼的男声,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和铁锈般的血腥气:“她…真这么说?!”
  是黎烬。
  桃夭在门外站定,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属于原主黎安身体里残存的、对兄长的本能恐惧和依赖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指尖微微发凉。但她眼底深处,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她抬手,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沉重冰冷的铁皮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打断了室内的对峙。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身形异常高大魁梧的男人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张巨大的、布满划痕和油污的金属桌前。他只穿着一件磨得发亮的黑色背心,裸露出的臂膀肌肉虬结,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如同披着一层狰狞的鳞甲。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浓重的血腥味。
  听到门响,男人猛地转身!
  一张被风沙和岁月侵蚀得棱角分明、如同刀劈斧凿的脸撞入桃夭眼帘。古铜色的皮肤,下巴上布满青黑的胡茬,眉骨很高,压着一双深陷的眼窝。那双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如同燃烧着两团地狱的火焰,充斥着狂暴的怒意、深沉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至亲背叛的痛楚。
  这就是黎烬。“铁狼”佣兵团的团长,黎安血缘上的哥哥,原主记忆中又敬又怕、如同神祇又如同暴君的存在。
  而在黎烬身旁,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地抹着眼泪的,正是刚刚还在哭诉的黎薇薇。她看到推门而入的桃夭,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怨毒和得意,随即换上更加夸张的惊恐和委屈,指着桃夭尖叫起来:“哥!就是她!就是她!她回来了!她…她身上还有血!她是不是杀了人?!”
  黎烬的目光,如同两道烧红的烙铁,瞬间钉在了桃夭身上!
  他的视线扫过她沾满暗红污迹(大部分是沙蜥血和辐射鼠血)、破烂不堪的衣服,扫过她苍白瘦削、沾着血污和沙尘的小脸,最后定格在她那双眼睛上。
  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没有哭泣辩解,没有看到兄长后的依赖和委屈…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沉静。如同风暴过后的死寂海面,不起一丝波澜。那眼神,陌生得让他心惊。这绝不是他那个胆小懦弱、只会躲在他身后哭泣的妹妹黎安该有的眼神!
  黎烬的瞳孔骤然收缩,狂怒的气势为之一滞。他死死盯着桃夭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熟悉的痕迹,但那里只有一片漠然的、仿佛看透一切的冰冷。
  “黎安?”黎烬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你…去哪了?”
  桃夭没有立刻回答黎薇薇的指控,也没有回应黎烬的问话。她只是缓缓地、一步步走进这间弥漫着硝烟、血腥和谎言气息的“团长室”。她的目光平静地掠过黎薇薇那张因为惊愕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最终落回黎烬那布满血丝的、探究而危险的眼睛上。
  然后,在黎薇薇怨毒的目光和黎烬压抑的审视中,桃夭缓缓地、无比清晰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敲在死寂的空气中:
  “哥。”
  “黎安…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一个冰冷到极致、也锋利到极致的弧度。
  “…是回来讨债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集装箱内的空气仿佛被彻底冻结。黎烬眼中那狂怒的火焰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翻涌着惊涛骇浪的黑暗。而黎薇薇脸上的得意和怨毒,瞬间化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深入骨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