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呢,前头的晓星尘忽然道:“话说,晴儿这几天在茶馆可有听到些什么趣事?”
“自然是有的,那黄公捡石的故事就颇为有趣。”思路被打断,苏晴也不生气,还慢悠悠的回着他。
那故事确实好,她可是听了好几遍的呢!
“嗯?”
苏晴坐在马背上正了正身子,轻轻咳了几声,顺着他的话继续道:
“传闻黄公一日上山砍柴,捡到一块奇石。他将其视为珍宝,藏于袖口中,带回了家,日日将其抚摸把玩。”
她顿顿了顿,还真有那说书先生的样子“又一日,他与同行的樵夫砍柴时,袖口中的奇石不小心露了出来...同伴笑话他,说他兜块普通石头。他却不以为意,将奇石重新藏了进去,只道...”
晓星尘也隐隐猜出了下一句,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待着苏晴。
“他道:我以为的珍宝,从不需要任何人的鉴定。”
......
赶路多时,快行至镇口时,苏晴下了马,见络绎不绝的人恍了神,一股空寂之感没由来的涌上心头。
她只是忽然想起徐志摩的一句诗来“人生就是午后到黄昏的距离,茶凉言尽,月上柳梢。”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她的眼里,漏进光来一点一点盛亮,好像春天盈满流水的河道将太阳都装进了眼眸。
她回过神来,长叹了一口气,与晓星尘并行,继续打量着这个世界...将许多东西都圈进眼里,却又被自己的眸光融化,化作抵达不了内心的尘埃,流进宇宙的湖泊。
晓星尘悄悄瞥了她一眼,眼底泛着轻柔的月光,荡开一层层波浪,激起一阵阵轻盈的流泉。
在夕阳西下的时刻,天空渐渐浸染上琥珀色,宛如一张披着黄金绸缎的古铜...落日的余晖照着两人,暖云慵坠,疏影碧翠。
两人行至白雪阁时已是夜幕时分,好在算是赶到了寿宴开始的前一天。
两尊石狮子立于大门两侧,一树银花绽摇曳流光,抬头迎面先看见一个大匾,镶着錾银的字迹“白雪阁”。
苏晴刚迈腿进门,便见一壮士迎来“可是来贺喜的客人?”
苏晴点头,本来是还有晓星尘的,可他去侧门安置白马了。
壮士也没再多问就引着往东转,穿过一个东西穿堂,向南大厅之后,仪门内大院落,上面五间大正房,两边厢房,四通八达,轩昂壮丽。
这里与香山东院西落,零零散散的排布不同,可以说是十分规矩正经了。
“客人舟车劳顿,辛苦您在此歇息一晚了。”
壮士刚欲要走,苏晴就叫住他“我还有一同伴,他...”
“客人安心,我们会安排好的。”说完就忙不迭地疾走了。
倒是真急呀,走的这么快...也是,明天就是阁主的寿辰了,好像还是六十大寿。
到晚点时,都是下人来送饭,苏晴都没出过房门一步。
实在太累了,这几天赶路真的累着她了...就算骑在马背上,可日夜颠簸也很累!
睡觉前苏晴还不忘给自己定个生物钟“明天早上要早点起床...得,给阁...”话还没说完,就被无尽的困意席卷,轻轻地闭上眼,身体的节奏随着夜晚的浅风缓缓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