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浅笑一声,信步走下小土坡,轻轻抬袖,浮月华章夺袖而出——
刹那间,那只从魏无羡手中逃脱的鱼儿,便被它穿腹而过,草鱼挣扎的摆摆尾巴,一河磷磷波光…
柔软的丝线落回主人的手中,苏晴笑着,看向他们“是啊,我也来吃鱼,和你们共进晚餐呐。”
……
在这山上,最不缺的便是枯木柴了。
苏晴提着这条草鱼,就开始帮忙捡一些柴,帮忙搭火堆,帮着捡一些易燃的落叶,三个人的动作是很快的,以至于苏晴根本没帮上多少忙。
魏婴生长在水乡的本事让他轻易地捉到了两条鱼,他又顺手燃起了柴火,时机刚好地添柴加薪,火光在山林间一荡一晃…
苏晴以为可以烤鱼了,魏婴却又说还要去胆,不然会好苦…苏晴便只得把鱼给他代劳,并道谢。
聂怀桑听了,也嬉笑着“魏兄、魏兄~”起来…
魏婴,一个人烤三条鱼。
苏晴曲膝和两人围坐在火旁,偶尔林间有几声鸟叫或虫鸣。
无聊了,就又看看魏婴——这条鱼是苏晴,它已经去好鳞和内脏了,被一根树枝从鱼嘴穿到鱼尾,架着烤…
他又要开始处理第二条了,就把苏晴那条给了聂怀桑,让他帮忙烤。
苏晴手里还捻着那瓣捡来的杏花,她本有意收藏,但毕竟是落花,花瓣瘫软,在手中待久了更是划出一道道粗痕出来…
苏晴又捻了捻,又一阵风来,杏花助燃了火光,苏晴没再看了,问“怎么都不要我帮忙的?”
魏婴动作没停,笑答“你是找我们来吃晚点的,我可不敢要求你。”
苏晴也笑“你还好意思说,请我吃辣子也不见个人影儿,还要我猜你在后山。”
魏婴听了,知道自己和聂怀桑疯玩一时间忘了,便也不答话。
火光渐渐冷暖下来,聂怀桑急忙添了两把柴“苏晴,你的鱼烤好了。”
苏晴接过,道谢。
鱼肉最厚的地方也没有血丝而且能轻易穿透,确实烤好了。
苏晴先撕了口没加辣子的,还行,但多吃几口就不行了,还是得加辣子。
晚餐,因为新奇,吃得还行。
……
“苏晴…是喜欢杏花吗?”
聂怀桑吃鱼中,莫名埋头问了句。
“嗯?嗯—挺喜欢的。都不讨厌什么花的。”苏晴有些疑惑,一时间没联想出来些什么。
“那苏晴最喜欢什么花?”
这话是魏婴问的。
这次苏晴也不用思考了,直接答“兰花。”
夜晚,视觉无法全方位的感知世界;听觉,极大的安抚神经。
白天安静的流水晚上似乎格外活泼。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随着水波一漾一漾地晃,晃得久了,竟让人觉得那不是水,而是一匹流动的月光缎子。
“怎么是兰花啊?”
她听见魏婴问,她沉吟一段,答“大概是熟悉吧,我熟悉它很久了,所以比其他花更喜欢它…在答出来的时候是不用比较的。”
苏晴觉得自己没整理好语言逻辑,乱乱的…为什么呢?
因为她觉得每个人总有一种花草是自己不论多久都会记住的,它或许代表一段记忆、一个人、一场幻想…当它能够“代表”或“占据”…那一定是最喜欢的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