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盗墓笔记之重生系统 > 第64章 饕餮吞煞
  灶台灰堆里的小虎头鞋,原本安静地待在那儿,仿佛被施了什么诡异的法术,毫无征兆地开始流血。殷红的血从鞋面的缝隙中渗出,一滴一滴,像是有人在无声地哭泣。鞋底写着的“重新开始”四个字,竟像是活物一般,缓缓蠕动起来,以蜈蚣爬行般的姿态,沿着我的脚,一路向上攀爬。那触感,黏腻又惊悚,让人浑身起满鸡皮疙瘩。与此同时,我脖子后面的胎记,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神秘火源,“噗”地喷出幽蓝的火苗,那火苗带着一股邪异的温度,瞬间将屋檐下的铜钉子烧得“滋滋”冒烟。更可怕的是,钉子上原本静止的怪兽图案,此刻竟像是活过来了,缓缓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口尖锐的铁牙,仔细一看,每颗牙上还粘着我小时候掉落的乳牙,那些乳牙在铁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晚上七点十五分!踩水坑!”唐叔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急切,在这死寂的氛围中骤然响起。只见唐叔叔烧焦的头骨,从那杂乱的瓦片堆里,如炮弹般猛然蹦出,下颌骨不受控制地“咔咔”作响,迸射出星星点点的火星。这些火星带着炽热的温度,瞬间点燃了满地流淌的树汁,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在这熊熊燃烧的火光里,老房子废墟之上,缓缓飘起四十张血画的符,血符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每一张符的拐弯处,都钉着一片我掉落的指甲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而最新那张符的破口,形状、位置竟和我手上被铁丝割伤的地方分毫不差,仿佛是命运刻意安排的一场残酷巧合。
  宁晚晚姐姐的鬼魂,像是一缕被禁锢许久终于挣脱束缚的怨魂,从铜钉里丝丝钻了出来。她身上那件曾经漂亮的旗袍,如今只剩下破碎的几片,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架子上,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簌簌的声响。“哥哥的血该喂大怪兽啦!”她的声音凄厉又阴森,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紧接着,她伸出骨爪,毫不犹豫地从自己胸腔里掏出一个肉球。这肉球刚一出现,就开始迅速变化,表面突然冒出四十张鬼脸,那些鬼脸扭曲狰狞,每一张嘴里都叼着一颗乳牙,定睛一看,正是我每年生日时莫名丢失的那些,仿佛这些乳牙背后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黑暗秘密。
  臭烘烘的味道,混合着糖被烧焦的刺鼻气味,一股脑儿地冲进我的鼻子,让我几欲作呕。在极度的恐惧与愤怒之中,我拼尽全力,抡起半截房梁,朝着那个诡异的肉球狠狠砸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肉球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关,竟然炸出一块黑乎乎的麦芽糖。就在这时,糖纸里夹着的日记本碎片,毫无征兆地渗出血迹,一行血字缓缓浮现:“半夜吃妖怪,灵魂喂怪兽”。我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沾了沾口水,将糖奋力扔了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惊雷直直地劈中铜钉,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巨响震得颤抖。而眼前的景象也陡然变化,整个废墟像是被施了魔法,瞬间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七岁的我正蹲在灶台前,手里紧紧捏着一撮头发,却被裂缝里伸出的铁手死死抓住。而那只铁手腕上戴着的银镯子,和我此刻手上戴着的,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此刻交错,过去与现在被一条无形的线紧紧相连。
  “天地翻转!破!”唐叔叔冒着火的鬼魂,裹挟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般撞了过来。伴随着一声剧烈的baozha,“砰”地炸飞了堆积如山的瓦片堆。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向祠堂的破墙,墙缝里突然掉出一个油纸包,像是被点燃了导火线,瞬间烧了起来。在那跳跃的火光里,我看到妈妈满脸悲戚,跪在祠堂之中,银镯子无情地扎穿她的手,鲜血如注,顺着地缝蜿蜒流淌。那些血在流淌的过程中,逐渐变成了怪兽花纹,而此刻,这些花纹正在我的皮肤下面疯狂乱爬,仿佛要将我的身体彻底吞噬。
  “呜——”往生火车的汽笛,在废墟外突兀地拉响,那声音尖锐又刺耳,仿若来自地狱的召唤。生锈的铁轨像是从沉睡中苏醒的巨蟒,“咔嚓”一声,硬生生地钻出地面。紧接着,车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我定睛一看,七岁的我正坐在驾驶室里,专注地在车窗上刻字。他每刻一刀,我的左眼就不受控制地流下蓝色的眼泪,仿佛我们之间有着某种神秘而又紧密的联系。就在这时,副驾驶的位置突然飞出一把剪刀,“唰唰”地飞速旋转起来,刀片上清晰地映照出一个吓人的真相:二十年前妈妈抱着的女婴心口,插着的根本不是铁钉,而是现在扎在我肩膀上的银钥匙,这个真相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将我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彻底粉碎。
  臭气愈发浓烈,渐渐变成了腌咸鱼般令人作呕的味道。原本普通的铜钉子,像是被某种邪恶力量操控,突然疯狂生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大树的树枝上挂着的绿耳环,此刻突然变得滚烫,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就在这时,一段二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季叔叔挖出自己的右眼,毫不犹豫地塞进灶台缝,而那眼珠里所看见的,竟然就是现在浑身长满怪兽花纹的我!紧接着,耳环突然炸开,迸射出刺目的青光。在这青光之中,四十根银线从地下钻了出来,线头拴着的乳牙,如同饥饿的野兽,“咯吱”一声,狠狠咬住我的脚,疼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中午打妖怪!”唐叔叔的鬼魂,发出最后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撞向血符。我在极度的痛苦与挣扎中,拼尽全力滚到灶台废墟旁,铁块一样的右手毫不犹豫地插进裂缝,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抠出半本日记。最新那页的血字,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突然蠕动起来,逐渐变成妈妈的脸。那熟悉的面容带着无尽的哀伤,嘴里说着:“小默,吹油灯啊!”。血滴落到地上,缓缓变成了八卦图:七岁的我松开手,头发丝飘进裂缝的瞬间,铁手突然转头,紧紧抓住了现在的我,仿佛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开始了最后的转动。
  疼得我眼前一黑,就在这意识模糊的瞬间,我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雪夜。狂风呼啸,妈妈撞向铁钉的刹那,她怀里的女婴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伸出双手,猛地撕开自己的胸口,掏出一个跳动的肉球,毫不犹豫地塞进灶台缝!那肉球上的花纹,此刻正在我的皮肤下面疯狂蔓延,仿佛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吞噬。
  臭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烧香的烟味,带着一丝神秘而又空灵的气息。宁姐姐的骨头架在雷光中轰然散架,化作无数碎片,肚子里掉出的肉块也被炸成铁渣,四散飞溅。火车“吱”地一声急刹车,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剧烈摇晃。车窗里,七岁的我伸出手,带血的手指和现在我被铁手抓住的手缓缓叠在一起,共同按向灶台裂缝,仿佛在进行一场决定命运的仪式。
  “轰隆隆”,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轰鸣声,老房子彻底坍塌,扬起漫天的尘土。裂缝里涌出四十盏油灯,每盏灯芯都烧着一根头发丝,火苗在微风中摇曳,缓缓变成妈妈的脸。她哼的摇篮曲混着火车汽笛,在最后一根头发烧成灰的瞬间,银镯子“咔嗒”一声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