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盗墓笔记之重生系统 > 第79章 阴阳生死债
  火车裹挟着沉闷而又急切的“哐当”声,势不可挡地冲进了阴阳生死殿。车轮所到之处,地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一条深邃的黑缝突兀出现。刹那间,四十盏命灯从地底破土而出,宛如被囚禁许久的怨灵,急切地散发着诡异的光。灯芯燃着的头发丝“噼啪”作响,每一次炸响都伴随着奇异的火花,而那跳跃的火苗里,竟映出我和女婴的影子,相互交叠,像是被命运的丝线紧紧缠绕,难解难分。
  与此同时,我脖子后的齿轮窟窿不受控制地“咔咔”作响,殷红的血珠子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喷射而出。这些血珠子在空中诡异地凝聚,逐渐化作妈妈那满是忧虑的面容,她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带着无尽的哀伤:“默儿是阴,晚晚是阳!”。话还未完全落下,整个大殿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轰隆”一声裂成两半。左边是深不见底的冰窟窿,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四十根我的手指头被冻在晶莹的冰层里,呈现出诡异的青白色;右边则是一片熊熊火海,炽热的高温烤得人皮肤生疼,四十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符纸在火中烈烈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哥哥的阴阳债该清啦!”宁姐姐那尖锐刺耳的笑声,像是一把把利刃,从冰火交界处直直传来。我抬眼望去,只见她模样恐怖至极,半个身子被冰层包裹,上面凝结着一层厚厚的霜;另一半身子却在熊熊烈火中燃烧,火苗舔舐着她的肌肤,却不见她有丝毫痛苦。一袭旗袍下,铁丝如灵动的蛇般探出,迅速缠向我的脖子,试图将我勒毙。慌乱之中,我不假思索地抡起脚下的虎头鞋,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她。然而,就在鞋底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鞋底突然掉出一块发黑的麦芽糖。糖纸上,妈妈的面容栩栩如生,她眉头紧锁,急得直冒汗,冲着我大声喊道:“快往正北撒盐!”
  我来不及多想,手忙脚乱地摸出盐罐子。可还没等我将盐撒出,冰窟窿里突然寒光一闪,四十根冰锥如离弦之箭般钻出,“唰唰”地刺向我的脚底板。与此同时,火海里也窜出几条火蛇,吐着信子,“嗖嗖”地往我裤腿里钻,炽热的疼痛瞬间从腿部传来,让我几近晕厥。
  唐叔叔的头骨不知何时出现在冰锥尖上,它像个有生命的皮球般蹦跶着,发出沉闷的声音:“卯时三刻!炸阴阳!”我强忍着疼痛,脚下踩着百家被,像风一般滑向正北方向。紧接着,我将手中的盐粒“哗啦”一声泼了出去。神奇的是,那肆虐的冰火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凝固,缓缓化作一幅巨大的八卦图。在八卦图的中央,一个青铜盒子缓缓浮现,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我凑近一看,盒盖上刻着我和女婴的脸,两个人的嘴巴被一根红绳紧紧缝在一起,模样诡异至极。宁姐姐的尖指甲不知何时勾住了红绳,她怪笑着:“哥哥的嘴该缝上啦!”话音刚落,她“咔嚓”一声剪断了绳子。刹那间,我的舌头不受控制地变长,像一条扭动的蛇般钻进火海。舌尖刚一沾到火星子,便“滋啦”一声烧出一串水泡,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
  “天地翻跟头!破!”我怒吼一声,抓起冰锥,用尽全身力气扎向青铜盒。随着一声巨响,盒盖“砰”地弹开,一股黑色的烟雾从中涌出。待烟雾散去,只见里面蹦出四十张血符,符纸如蝙蝠般张牙舞爪地扑向我的耳朵。我惊恐地看着这些血符,发现每张符背面都画着七岁的我,正蹲在灶台前,一脸冷漠地往女婴嘴里塞铁钉子,那场景,就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血符刚一沾到我的血,便突然自燃起来。在熊熊燃烧的火苗里,二十年前雪夜的秘密缓缓浮现。原来,当年妈妈抱着女婴撞向灶台时,女婴的肚皮突然裂开,里面没有正常的肠子,只有四十把生锈的钥匙,每把钥匙柄上都刻着“替命债”三个血字,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惊天阴谋?
  突然,翡翠耳环毫无征兆地炸成一片绿粉,那绿粉如烟花般散开,将整个大殿照得透亮。在这诡异的光芒中,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手竟变成了透明的魂魄,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右手则变成了腐烂的血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魂魄喊着:“我是晚晚!”,血肉却吼着:“我是默儿!”。宁姐姐的骨头架子也突然分裂成两半,冰半身变成了女婴那狰狞的脸,火半身变成了妈妈那满是血泪的面容。女婴脸狞笑着吐出铁钉子:“哥哥的命是我的!”,妈妈脸流着血泪:“默儿要替晚晚还债!”
  冰火八卦图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疯狂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我无情地卷进了阴阳鱼眼之中。在左眼的视野里,我看见冰窟窿里冻着四十盏命灯,每一盏的灯芯都是我的头发丝,在冰层中闪烁着微弱的光;右眼的视野里,火海里烧着四十把铜锁,锁眼插着我的乳牙,被火焰舔舐着,发出“滋滋”的声响。我脖子后的齿轮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动,“嗡嗡”狂转,喷出的血在空中凝成红绳。这红绳一头拴着命灯,一头拴着铜锁,将我扯成“大”字形,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小默快吹灯!”糖纸上的妈妈急得直跺脚,冲着我大声呼喊。我不敢有丝毫犹豫,鼓起腮帮子,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命灯猛吹。一股强劲的气流裹挟着蓝火苗,如一条愤怒的火蛇般“呼”地烧断了红绳。随着红绳断裂,冰火八卦图“轰隆”一声炸碎,无数冰碴和火星飞溅。待尘埃落定,底下露出一个冒着绿光的灶膛。我走近一看,膛灰里埋着一个铁盒子,盒盖上画着七岁的我,正往女婴右眼塞玻璃球,那画面,让人不寒而栗。
  我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掉出一把铜钱剑。剑身用四十枚沾血的铜钱串成,每枚钱眼都刻着“替命债”三个血字。宁姐姐的冰火身子突然合体,变成了一个浑身长满铁钉的怪物。她怪笑着撕开肚皮,掉出一串铁钥匙。钥匙柄粘着麦芽糖,糖纸上的血字写着:“亥时三刻,阴阳颠倒!”我来不及多想,抡起铜钱剑砍向钥匙串。随着一声脆响,铜钱“哗啦”崩飞,每一枚钱突然变成了小铁人,它们排着队,手拉手唱着儿歌:“阴是阳,阳是阴,糖债血债还不清!”
  大殿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头顶的石块如雨点般落下。四十盏命灯排成一列火车,风驰电掣般冲了进来。我看准时机,拼尽全力跳上车厢。最后一个铁人在我跳上车的瞬间,撕开肚子,里面掉出一个眼珠大小的阴阳鱼玉佩。玉佩一半结冰,一半冒火,上面刻着我和女婴的生辰八字。车轮无情地碾过冰火铁轨,发出沉闷的声响。下一站的站牌在黑暗中缓缓浮现:“十六站尽头,糖血酿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