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悬,烤得大漠滚烫,蒸腾的热气扭曲着视线。考古队一行牵着骆驼,在沙海艰难前行,骆驼脖子上的铜铃发出单调的叮当声,在寂静沙漠中回荡。
当铜铃响到第三声时,意外突生。林默眼睁睁看着领头的骆驼毫无征兆地陷进沙子里。王胖子顿时慌了神,双手紧紧扯着缰绳,嘴里大声喊着“驾驾”,试图让骆驼挣脱。可那骆驼就像被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往下拽,不过眨眼间,半个身子就没入沙中,只露出拼命挣扎的脑袋,发出惊恐的叫声。
“卸装备!”胡八一反应迅速,立刻抽出工兵铲,用力拍打沙面,试图找到让骆驼下陷的原因。就在这时,沙子里突然鼓起一个大包,像是有条巨蟒在下面游动,众人的神经瞬间紧绷。雪莉杨动作敏捷,迅速甩出登山绳,精准套住骆驼脖子,想把它拉出来。可绳子刚绷直,就听“嘣”的一声,像被锋利的刀刃切断,断成两截,断口处还沾着黑乎乎、黏糊糊的黏液,看着十分恶心,也让众人心里发毛。
林默只觉怀里的玉佩突突直跳,温度越来越高,烫得他胸口生疼。与此同时,沙地开始像水面一样荡起波纹,情况愈发危急。王胖子一个没站稳,“哎哟”一声陷到了腰际,可即便如此,他手里还死死抓着装压缩饼干的布袋,那可是他们重要的物资。胡八一见状,毫不犹豫地甩出铁锹,大喊:“胖子,抓住!”王胖子赶忙伸手抓住锹柄,可紧接着,锹柄上突然出现五个指头印,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凭空握住了铁锹,这一幕让众人脊背发凉。
“东南方三铲深!”林默不知为何,这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他能清晰感觉到,是怀里玉佩的灼热感在指引方向。雪莉杨没有犹豫,立刻照着林默指的方向,一铲子下去,竟然挖出一块青石板。众人凑近一看,石板上刻着个三只眼的骆驼图案,神秘而诡异。
神奇的是,流沙突然停止了流动。王胖子卡在沙堆里,一边费力挣扎,一边骂骂咧咧:“老子屁股都让沙子烫出水泡了!”胡八一摸着石板上的刻痕,脸色骤变,沉声道:“这是姑墨国的镇沙石,下面肯定有大墓。”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开始齐心协力挖沙。挖开五米深的沙坑后,一个塌了半边的砖砌穹顶露了出来。林默举着手电筒照进去,强烈的光束被什么反光的东西弹了回来,在墓墙上映出七个晃动的光斑,仔细一看,正好组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充满神秘的意味。王胖子好奇心起,捡块石头扔进去,只听见“叮”的一声,像是撞上了金属器物。他兴奋得搓着手,就要往下跳,想去一探究竟。
“等着!”胡八一赶忙阻止。他抓了一把沙土撒进去,只见沙土在半空突然打旋儿,变成一个小旋风卷出墓道,这诡异的现象让众人心里都有些不安。雪莉杨盯着腕表上的指南针,神色凝重:“磁场乱了,这墓里八成有陨铁。”
林默自告奋勇,第一个踩着绳梯下去。可刚一落脚,就踩碎了一个陶罐,瞬间溅出满地黄豆粒大小的东西。他用手电筒一照,不禁头皮发麻,原来竟是干瘪的眼珠子。王胖子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怪叫道:“这姑墨王子搞批发生意的?怎么这么多眼珠子!”
墓室正中摆着一辆青铜骆驼车,车辕上挂满生锈的铃铛,一看就年代久远。胡八一擦亮一根火柴,小心翼翼地凑近车篷。突然,火苗“唰”地变成绿色,在诡异的绿光映照下,篷布上密密麻麻的血手印显现出来,让人毛骨悚然。就在这时,林默脖子上的玉佩突然脱离,贴到了车轴上。紧接着,车板“咔嗒”一声掀开,一具缠着彩帛的干尸露了出来,干尸保存得较为完整,却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干尸手里攥着一卷羊皮,雪莉杨小心地抽出来,可羊皮年代太久,刚一抽出来就碎成了渣,只剩一块铜牌子当啷落地。王胖子忙捡起,用袖子擦了擦铜牌,疑惑道:“这画的是蚂蚁搬家?”林默凑近仔细一看,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哪是什么蚂蚁,分明是九个小人拖着棺材往一个巨大的眼球里钻,那画面充满了诡异和恐怖的意味。
就在这时,墓顶开始簌簌掉沙土,情况不妙。胡八一突然大喊:“贴墙!”话音刚落,整个骆驼车轰隆一声塌陷,沙坑底下露出一条斜向下的阶梯。每级台阶都嵌着半截骷髅当作灯座,阴森恐怖。林默壮着胆子数着走了四十九级,到最底下那级时,骷髅头竟突然转了过来,空眼窝里还钻出一朵红蘑菇,模样怪异至极。
王胖子抬脚就要踩,被雪莉杨眼疾手快拉住:“这是尸参,碰了会放毒烟。”胡八一赶忙掏出黑驴蹄子,塞进骷髅嘴里。神奇的是,石墙吱呀呀地转开了,一股带着檀香味的冷风扑面而来,可这香味在这阴森的环境里,却让人感觉更加诡异。
众人走进石墙后的通道,手电筒光柱里飘满金粉,仔细一看,原来是墙上剥落的金箔。而墙上的壁画更是让人震惊,画中的姑墨王子正在虔诚跪拜,可他拜的不是人,竟是一颗悬在空中的巨型眼球。更诡异的是,眼球瞳孔里画着个小人,穿着现代的牛仔裤和运动鞋,分明就是林默自己!
“这王子够潮的啊!”王胖子惊讶之余,拿出手机想拍照。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壁画上的眼球突然眨了一下,吓得众人差点叫出声。紧接着,雪莉杨的罗盘啪地爆开玻璃罩,指针飞出去,直直钉在壁画小人胸口,正是林默画像的心脏位置,现场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墓室深处突然传来铃铛响,声音和骆驼脖子上的铜铃一模一样。林默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摸到耳室,只见一个陶瓮正在案桌上打转,瓮口封着的牛皮纸渗出黑色血渍,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胡八一走上前,用匕首挑开封印,一股腐臭气味扑面而来。瓮里泡着二十七个铜铃铛,每个都刻着生辰八字。
“乙巳年二月十五...”林默摸到一个铃铛上的日期,正是之前老人说的诅咒日。这时,铃铛突然在他手里震动起来,瓮里液体咕嘟咕嘟冒泡,接着浮出一张泡烂的黄纸。林默凑近一看,纸上的朱砂符咒竟和他手腕上的刺青一模一样,这一连串的诡异巧合,让他头皮发麻,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地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王胖子惊慌失措,抱住青铜骆驼大喊:“谁碰机关了?”雪莉杨指着墓顶裂缝,焦急道:“流沙在往墓里灌!”林默被震得一个踉跄,撞向壁画。就在他手掌按在眼球图案上时,砖石突然翻转,把他卷进了一条密道。
密道墙壁淌着黑水,一脚踩上去就像踩在烂柿子上,软烂恶心。林默举着只剩半格电的手电筒,在昏暗的光线下,光斑里突然闪过一条白影子。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把玉石琵琶挂在墙上。琵琶弦突然自己颤动起来,弹奏出的调子居然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在这阴森的密道里,熟悉的旋律却让人毛骨悚然。
琵琶背面刻着一首诗:“九铃响,鬼眼睁,天门开时有尸迎。”林默刚念出声,密道尽头就亮起绿光。他壮着胆子跑近一看,是一块玉板,板上星星连成的图案和之前老人给的星象图正好相反,就像是镜子的里外两面,充满了神秘的呼应。
后面传来王胖子的叫骂声,林默赶忙撕下衣角包住玉板,准备回去和大家会合。回到主墓室时,流沙已经淹到膝盖,情况十分危急。胡八一正往棺材里塞炸药,打算炸开一条出路。众人刚爬出盗洞,底下就传来一声闷响,沙丘塌出一个漏斗形大坑,坑底露出半截白玉碑,碑上“姑墨”二字正在往外渗血珠,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夕阳西下,把沙丘染成一片通红。林默发现玉板上的星图在发光。他对着月光举起玉板仔细看,星星连成了箭头形状,直指西南方天地相接处。王胖子嚼着牛肉干,嘟囔道:“这姑墨王子还挺热心,死了还给咱们当导游。”可没人笑得出来,这一路的诡异经历,让大家心里都沉甸甸的。
夜里扎营时,林默睡得并不安稳,总感觉有什么硬物硌着自己。他迷迷糊糊摸出睡袋一看,是一块沾着沙子的铜镜残片。他好奇地看向镜面,却惊恐地发现,映出的自己背后站着个戴金冠的女人。他猛地转头看去,身后却只有空荡荡的沙漠,远处传来三声驼铃,和在墓里听见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