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清冷美人又被强取豪夺 > 第63章 牵制
  电话挂断了。
  况野握着手机站在机舱过道里,窗外的云层白茫茫的一片,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冷硬的剪影。
  他慢慢坐下来,把手机搁在膝盖上,低着头,指节攥得泛白。
  他不会就此罢休。
  他拨通了另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稀奇,况大少爷终于想起我啦?还以为你把好兄弟都忘了呢。”
  电话那头传来齐放吊儿郎当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有酒杯碰撞的脆响和女人低低的笑声。
  况野靠在座椅上,舷窗外的云层已经变成了灰蓝色的晚霞,他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慢敲着,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插科打诨。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打给你?”
  齐放那边安静了一下,笑声收了大半,大概是听出了况野语气里那种压抑的平静。
  “哦?”他拖长了尾音,“说来听听。”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西城那块地皮归你。”
  齐放思考了几秒,干脆利落地应了:“成交。”
  况野没有多余的话,指尖敲着扶手的声音在安静的机舱里一响一响的。
  “查一查温羡最近一直住在哪儿。他绑了个女人,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他顿了顿,“重要的是,把祝愿多带到他面前。”
  “温羡藏了个女人?”
  齐放的声音明显亮了起来,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事的兴致,“上次那个跟你抢的?”
  那边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是他把偎在怀里的女人推开了,坐直了身子。
  “这可是个大新闻。”
  况野听着他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口吻,没有接话。
  “就算你不给我那块地皮,我也会去查。”齐放的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兴致,“这事儿真是太有意思了。”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不给了。”
  “哎别别别——”齐放连忙打断,声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该给我的还是要给我的,毕竟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呢,你说是不是。”
  “好好去办。”
  况野说完,没等那边再开口,直接挂了电话。
  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他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窗外的云层底下已经能看见稀稀落落的灯火了,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地方。
  他把手机搁在扶手上,闭了眼,没再说话。
  包厢里,齐放挂了电话之后,脸上那点笑意还没散。
  旁边依偎着的女人见他心情好,识趣地贴上来,手指搭在他胸口,声音娇娇软软的:“齐少,什么事呀这么高兴?说出来让人家也高兴高兴呗。”
  齐放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那种意味不明的弧度,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没太大关系的摆设。
  “什么事?有趣的事。”
  他转头看向窗外,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故事变成这样,真是太有趣了。”
  女人虽然听不太懂,但见他高兴,也跟着笑起来。
  齐放听着那笑声,忽然收了笑,猛地一推,女人没防备,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头发散了一脸,愣愣地看着他。
  齐放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肩膀靠着的那半边西装,声音淡淡的:“真脏。”
  女人回过神来,连忙跪坐在沙发上,手忙脚乱地去够他的衣角:“对不起,是我失了分寸……”
  齐放已经掏出一张支票,搁在茶几边缘,没有看她。
  “以后不用来了。”
  他转身推门出去,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包厢里的女人还跪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纸,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干净。
  真滑稽。
  别墅里。
  落地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铺满了地板。
  月见靠在沙发上看书,膝盖上摊着一本翻了大半的旧书,指腹按在页角,慢慢地翻过去一页。
  身后靠过来一片温热的重量,温羡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手臂从她腰侧穿过来环住她,像一只大型的猫科动物把自己整个搭在了她身上。
  月见的翻页动作停了一瞬。
  她不习惯了这种无时无刻的贴近,也还是没能完全适应那种从后背一路烧过来的温度。
  这不像是温羡会喜欢做的事,她以为至少温羡会有距离一些。
  月见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放得平缓:“能松开一点吗?你抱得我不太舒服。”
  温羡没有松,他偏过头看着她翻书时微微垂下的眼睫,修长白皙的手指按在泛黄的书页上,看她因为被搂得不舒服而轻轻蹙了一下的眉心。
  冷峻的眉眼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浸了一下,化开了边缘那些硬的棱角,他抬手用指背蹭了一下她的脸颊,皮肤细腻光滑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他嘴角弯了一下。
  终于扫清了碍眼的人。
  “做了一件你一定会开心的事,”他的声音很低沉,此时多了一种平时没有的邀功“你该想想怎么报答我。”
  月见翻过一页书,没什么反应。
  “什么事?”
  她已经被这些异于常人思考方式的男人整得司空见惯了,他们能说出什么好事?
  温羡挑了一下眉,从她手里把那本书抽出来,合上,搁在桌面上,动作不紧不慢的。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从容,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反应,“况野去国外,他回不来了。”
  “嗯?”月见的手还保持着握书的姿势,听到这个消息,她抬起眼,目光终于从桌面上的书页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真的?”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光晕从侧面打过来,落在她白皙温润的侧脸上,连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像一只刚从山里跑出来的、不谙世事的雪狐。
  温羡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模样,喉结动了一下,俯下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当然是真的。”
  他直起身,额头抵着她的发顶,气息落在她脸上,温热而暧昧的:“现在你该做的,是给我相应的报酬。”
  月见偏开眼,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平淡的样子。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毫不留情戳穿了温羡的借口:“况野离开不也正好顺了你的心意吗?这中间恐怕你更希望他走。”
  温羡没有否认。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滑下去,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她微蜷的指节,然后把自己的手指扣进去,十指相握。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可是你也得到好处了呀,宝宝。得到了好处就该付出同等的报酬,毕竟我是个资本家。”
  他偏头看着她的侧脸,声音又低了一度,像在哄人,又像在提醒:“而且你也得为那家人多想想,不是吗?你表现好,我才能对他们好。”
  月见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进他眼睛里,不躲不闪的:“我会送你按你说的做。但你要往这个账户里打一笔钱,保证他们能好好生活。”
  说完月见垂下眼。
  与其被困在这自怨自艾,不如多为他们谋些好处,让两个老人舒服些,也让她被“困”得其所,少添点对两个老人的亏欠。
  温羡罕见地露出平时冷漠的脸上难以出现的,真实的笑。
  “当然。”
  他低头把玩着她搭在膝上的手指,掌心覆着她的掌心,温热的。
  月见偏过头,不再看他。窗外最后一缕暮色沉下去了,路灯的光从树梢间漏进来,在客厅地板上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