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乔家宅院的时候,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凉丝丝的,但没有驱散车内那股越来越浓的热意。
月见靠在座椅上,身体不安地蜷着,手指攥着裙摆。那股药效像一把看不见的火从骨头缝里烧起来,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烫得她坐不住。
她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喉咙里溢出含混的、断续的气音:
“好热……”
“渴……”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被水泡过一样,尾音带着颤。
温羡坐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冽的雪松气息,月见像溺水的人摸到了一块浮木,本能地往他那边靠过去。
她的额头贴着他的肩膀,滚烫的脸颊隔着衬衫蹭了一下他的手臂,那点凉意让她短暂地舒了一口气。
但远远不够。
她抬起头,半睁着眼,瞳孔因为药效微微涣散,嘴唇翕动着,含糊不清地低喃:“热……”
她往前探着身子,嘴唇擦过他的下颌线,像在寻找什么能让她降温的东西。
温羡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瞬,落在她后背上,隔着衣料感受到那阵滚烫的温度。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手臂收拢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贴着她发烫的耳廓,“乖,马上就到了。”
他抬头对司机说,“开快一点。”
车速瞬间提了上来,车身平稳提速,破开夜色疾驰。
月见靠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捧被水泡透了的棉花,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前襟,指节泛白,呼吸急促,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她不安地蹭动着,额头抵在他颈侧那片裸露的皮肤上,试图汲取更多凉意。
温羡没有躲,也没有动,只是抱着她,目光落在车窗外掠过的路灯上。
昏黄的光一帧一帧地滑过他的脸,他的下颌绷得很紧。
“开最快。”
车子一路疾驰,不过数分钟,稳稳驶入别墅庭院。
温羡推门下车,俯身将浑身瘫软、毫无力气的月见打横抱起,步履沉稳急促,快步走进别墅卧室,把她放在卧室那张深色蚕丝床褥上。
月见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她的皮肤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白得几乎晃眼,修长的脖颈和锁骨被药效熏出一层薄薄的粉,甜腻的气息从她身上漫出来。
乌发散在枕头上,几缕黏在泛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嘴唇旁,像一幅被水洇湿的画。
她只是躺在那里,就散发着令人神往的昳丽。
几乎同时,私人医生匆匆赶来,在楼下等着了。
温羡没有立刻叫他上来。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月见,她躺在那里,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张合着吐出含糊不清的气音,潮红从脸颊蔓延到颈侧,顺着锁骨向下没入衣领深处。
她似乎察觉到了床边那道冷冽的气息,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挪动。
侧过身,脸颊贴上温羡垂在床沿的手背,像一只被烧得发烫的幼兽本能地往唯一凉快的地方蹭。
闭着眼,鼻尖蹭着他的指节,嘴唇无意识地碰了一下他食指的关节。
温羡的手指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她贴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张脸像个流蜜的蜜桃,呼出温热的、带着甜香的气息。
他的手没有抽开,反而慢慢翻转过来,粗糙的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细嫩的触感像一块温热的玉在他指腹下化开,热度顺着指尖一路烧到他胸口。
温羡透过卧室那扇半掩的门望了一眼走廊。
私人医生在楼下等着,楼下静悄悄的。
他又低头看着床上的月见,看着她扭动的身体和她因为不舒服而轻轻蹙起的眉心。
或许,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温羡站了一会儿,沉默了片刻,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俯下身,声音低哑得不像他自己:“你想要舒服吗?”
月见已经没有意识了。
她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是在床上难耐地翻动着,一只手无意识地伸向他的方向,指尖触到他手臂上的皮肤,那股凉意让她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么,又像什么都没说。
温羡低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看着那截细白的手腕和微微蜷起的指尖。
“呵。”
他轻笑了出来。
闭了一下眼,松开了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动作不快不慢的,从他肩头滑落的时候发出极轻的声响,露出底下结实流畅的肩颈线条。
他俯下身,额头的碎发垂下来几乎碰到她的脸颊。
“这是你自己答应的。”
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
宴会这里
身后快门声疯狂炸响,记者们看到这劲爆的新闻,眼睛放出刺眼的光,连忙按下拍照键,要把这件事拍下来,这样他们今年的奖金就有着落了。
乔樱瘫坐在地,浑身冰冷,眼神空洞。
她不敢相信,温羡会为了一个身份卑微低贱的月见,彻底和乔家撕破脸,舍弃两家的合作。
乔父匆忙赶来,一眼看见瘫倒在地的女儿,脸色铁青。
他连忙俯身扶起乔樱,厉声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樱双目失神,不停喃喃自语:“不可能……我不信……”
一旁的乔天宇立刻上前,高声安抚宾客,同时示意保镖疏散人群:“只是一场意外,还请各位赏脸回宴会厅落座,事后必有重礼!”
说罢,一群保镖就围上了人群。
能来这里的宾客都是非富即贵的,他们当然不稀罕乔家赠送的礼品,碍于乔家在商界的地位,也只能吞口气跟着保镖去宴会厅。
站在一旁被温羡留下来的孙秘书,一步没动。
他走到乔父面前,拍了拍手,吵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我们温总让我告诉你,你有怎样的算计就要承担怎样的后果,接下来请你们做好准备。”
乔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怒声呵斥:“你一个秘书,也敢对我如此放肆!”
孙秘书不屑地笑了笑,死到临头还要装大款。
“乔总不必花时间与我计较,毕竟……”
孙秘书看了看房间内昏死过去的男人,“这房间里乔小姐安排的人,好像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