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正如温羡所言,他彻底陷入高强度的忙碌里。
每天清晨天刚擦亮,他就驱车出门奔赴公司,处理乔家收尾、海外产业拆分以及温氏内部堆积的工作,往往深夜凌晨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别墅。
两人作息完全错开。
白天月见清醒独处,他不在;夜里月见沉沉睡去,他才归来。整整两天,两人几乎没有在清醒状态下好好见过一面。
月见也没有浪费这段难得的自由空档。
第二天午后,她以散心为由,在保镖的陪同下再次去往那家咖啡厅。
进店扫了一圈店内服务生,没有看见李文静的身影,悄悄地向吧台店员旁敲侧击打听后,才得知对方一早便递交了辞职手续,早已平安脱身。
李文静安全了。
心底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松缓。
第三天,月见带着保镖去了珠宝店,她经过温羡同意才能出来,虽然司机和保镖都跟着,但她不在意这些。
温羡给了她机会,她就要把这个机会用足。
珠宝店的门面低调但内里奢华,地面铺着深色的地毯,柜台里的灯光把每一件首饰都照得流光溢彩。
店里的珠宝顾问显然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看见月见进门就快步迎上来,姿态恭敬地把她引进了vic包厢。
包厢里已经摆好了几盘珠宝,每一件都单独陈列在丝绒托盘上,灯光从不同的角度打过来,把宝石的火彩折射得熠熠生辉。
“月小姐,按照温先生的吩咐,这些是提前为您预留的款式,您可以慢慢挑。”
珠宝顾问说着,手指轻轻点向最中央的那条项链,“这一款是我们最新从欧洲空运过来的,正宗哥伦比亚木佐老矿,无油玻璃体,非常稀缺。
主石1.8克拉,周围环绕一圈梯方切割白钻,铂金细链,整体款式兼具佩戴美感和收藏价值。您看,多美。”
月见顺着她的指引看过去,那条项链安安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的丝绒上,翠绿色的祖母绿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丝绒般的光泽,四周的白钻像一圈细碎的星子环绕着它。
确实是好东西,戴上它的人走到哪里都会被看见。
月见的目光在那条项链上停了两秒,然后她移开视线,随意地指了托盘上被介绍的几款:“这个,还有这些,都包起来吧。”
珠宝顾问和旁边的客户经理脸上立刻露出掩饰不住的笑,连连点头。
月见等她们记完了,才像随口提起一样补了一句:“你们这儿有没有日常一点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自然,“就是平时能戴的那种,不用太夸张。”
这才是月见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买上一些流通性强的珠宝,最好是金银或者大众奢侈品之类的,到时候好出手。
店员微微一愣,心底暗自疑惑。
普通人有温羡撑腰,只会挑最贵最稀缺的高定,没人会特意选平价大众款。
但顾客的需求就是准则,她不敢多问,立刻转身让店员搬来整整一桌热门轻奢、经典保值的金银珠宝与大众奢侈款式。
月见不懂奢侈品的溢价逻辑,但她很清楚,这些款式市面普及率高、二手出手方便、变现速度快。
她耐心挑选许久,挑了一堆款式简约日常、保值易流通的首饰,全部纳入账单。
几乎同一时间,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连轴转多日的温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手机弹出消费账单提醒,密密麻麻一长串金额,他扫了一眼,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松弛的笑意。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孙秘书,语气温和:“她今天玩得开心吗?”
孙秘书躬身回话:“随行保镖汇报,月小姐在店内停留了接近两个小时,挑选得很细致,应该是尽兴的。”
温羡放下手中文件,起身整理西装外套,随口吩咐:“安排造型团队立刻前往别墅。”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眼底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考量:“造型不用太过华丽张扬,温婉日常就好,今晚我们回老宅一趟。”
他打算带月见正式出现在温父面前,直白亮出自己的态度,提前给一心撮合楚家联姻的老爷子一记预警,断了对方自作主张的心思。
孙秘书闻言一愣,垂下头眼睛里的光闪了闪。
温总这是要正式下通知,见家长了,看来长辈施压也逼迫不了温总的。
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落实安排。
不到半小时,造型团队准时抵达别墅。
一众专业人员有条不紊上前,化妆、造型、穿搭全套打理。
“这是怎么了?”
月见往后缩了半步,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落在带头的造型师脸上。
造型师微笑着:“月小姐放心,我们是温总安排过来的,帮您打理一下,很快就好。”
月见被按在椅子上,化妆师在她脸上轻轻扫着粉,服装师在一旁挂着几件衣服让她选。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具玩偶,任由那些人摆弄。
等最后一面镜子递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看见自己换了一身浅色系的衣裙,头发被松松地挽起来,耳垂上缀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妥帖。
月见看着不同以往的造型,意识到这次不是去宴会。
“这是要去哪儿?”
月见冷着声问道,她不喜欢一无所知地被人推着走。
“我今天带你去老宅。”
温羡推门而入,穿过化妆师,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腰,冷声解释道。
“老宅?”
月见眉头瞬间紧锁,眼底满是抗拒,“你没有事先跟我说,而且……唔……”
后半句推辞还没说出口,温羡已经俯身,薄唇直接覆上她的唇,堵住了所有他不想听到的话。
绵长的吻落下,月见浑身发软,只能伏在他胸口,急促地喘息。
“我现在通知你,”温羡指尖摩挲她泛红的唇角,目光牢牢锁住她,“你本来就该见见我的父母,我以为你会愿意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