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错了!司机,你开错路了!”
月见心头大骇,来不及思索,整个人猛地前倾,伸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想要强行掰回正轨。
司机面色冰冷,一言不发,手上力道极重,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剧烈晃动,骤然急转弯,彻底偏离主路,朝着更深、更偏僻的林间小道冲去。
滋滋——
车载微型通讯器受到信号屏蔽,电流刺啦作响,随即彻底中断,只剩一片死寂的忙音。
彻底断联。
月见浑身冰凉,瞳孔骤缩,浓烈的恐慌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完了。
另一边,通讯那头的李文静只听见一阵突兀的忙音,微微蹙眉,只当是月见身处赶路、信号不佳,没有多想,轻声自语:“怎么回事,估计在路上颠簸信号差。”
她压下疑虑,安心带着林家二老,快步前往登机口办理出境手续。
车内,密闭的空间压抑得让人窒息。
月见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车座,浑身僵硬,声音冷得刺骨,带着警惕:“你是谁?谁派你来的?这条路到底要去哪!”
她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谁在暗中作梗?
“月小姐,”前排司机终于缓缓松开方向盘,抬手摘下脸上的口罩,他透过后视镜,淡淡瞥了后座的月见一眼,语气恭敬,却不带半分温度,“您无需慌张,我会安全将您送到目的地。”
“……是你?”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月见浑身一软,背脊瞬间失力,重重靠回椅背。
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是温羡给她安排的那群保镖中的一个。
还是逃不过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绝望顺着血管蔓延全身,酸涩的委屈狠狠堵在喉头。
她闭上眼,后脑勺抵着座椅靠背,睫毛微微颤着,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渗出来,顺着眼角滑落,划过雪白的腮面,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像一块被打碎的白瓷边缘淌下来的清光。
她没有抬手擦,眼泪就那么往下淌,一滴接一滴地滴在她攥紧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
明明是极致狼狈的落泪模样,却旧清冷绝色,破碎得让人心头发颤。
后视镜里,保镖清晰瞥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微微皱眉,语气不自觉放轻,带着几分无奈的劝慰:“月小姐,您别这样。温总他……从来不会伤害您。他只是想让您安安稳稳待在他身边而已。”
不会伤害她?
通过用她在意的人的安全,强迫她留在他的身边,遭受许多人的冷嘲热讽,这不是伤害是什么?
听到保镖自以为是的话,月见勾起一个嘲讽轻蔑的笑,闭上了双眼,不再说话。
黑色轿车穿过层层密林,驶过无数曲折狭窄的弯道,最终停在一栋隐匿于山林深处、极为偏僻的独栋别墅前。
别墅通体静谧,远离市区喧嚣,四周无人居住,戒备森严,是一处彻底与世隔绝的囚笼。
这是温羡早在初见她、将她留在身边时,就悄悄置办、精心改造的私宅,只为等到一日,将彻底躁动、一心逃离的她,永久安置在此。
车身停稳,车门被人从外侧打开。
晚风灌入车厢,带着林间的凉意。
温羡颀长挺拔的身影立在夜色里,一身黑色正装,眉眼清隽冷峻,周身却裹挟着翻涌的沉郁戾气。
他俯身,伸手探入车内,精准扣住月见的腰肢,不顾她半点抗拒,将浑身冰凉、失魂落魄的她直接打横抱起。
月见浑身无力,任由他抱着,她闭着眼,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睫毛上挂着水珠,整个人像一截被折下来的花枝,软而倦地搭在他怀里
温羡抱着她踏入别墅,径直迈步走向二楼主卧。
这间卧室经过特殊改造,与寻常居所截然不同。房门是定制的加密锁,从内部绝对无法打开,卧室与书房贯通相连,看似雅致奢华,实则处处都是禁锢的牢笼。
墙角隐秘处,甚至装着克制人身的精致锁链,冰冷金属泛着森寒的光。
“咔哒——”
细微的落锁声响起,冰冷的软金锁链精准扣在月见的脚踝上,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床头。
宝石镶嵌的锁链精致华贵,毫无粗糙棱角,残忍地困住了她的自由。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月见睁开眼,双眼通红,目光里全是恨意,像两把淬了火的薄刃,直直地钉在他脸上。
温羡俯身站在床边,垂眸凝视着她泛红的眉眼、未干的泪痕,清隽的脸庞覆着一层沉沉暗影。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细腻的脸颊,指尖温度微凉,划过肌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干什么?”
他低低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底翻涌着偏执又炽热的占有欲,浓烈得几乎要将人吞噬。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月见,你为什么永远都学不乖?”
“乖乖留在我身边,陪着我,难道不好吗?”
月见偏过头,避开他的指尖。“我讨厌你。”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带着沙砾和钝疼,“你真的让我觉得很恶心,我恨你。”
恨他?
温羡的手指停住了,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脸侧那道笑意僵在嘴角,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只剩无边无际的幽暗与冰冷。
微凉的指尖缓缓下移,顺着她细腻的下颌线,划过纤细优美的脖颈,精准覆在她跳动的大动脉上。
指尖清晰感受着皮肤下蓬勃跳动的脉搏,温热鲜活,是独属于她的、鲜活的生命气息。
“你真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我一概不知?”
他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捏住她戴着细戒的指尖,摩挲片刻,然后手指强势与她十指紧扣,力道强势,不容挣脱。
他俯身,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颈间,带着沉沉的压迫感,细密的吻带着惩罚的力道落下,牙齿轻轻啃咬着细腻的肌肤,灼热又危险。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会怎么做。和我父亲那个计划,实施得还顺利吗?”
月见整个人僵住了,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他知道她去见了温父,知道她安排李文静救林序南父母,甚至知道她今天要从宴会逃跑。
她闭上眼,眼泪又涌出来,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声音发着抖:“你不要伤害他们,他们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温热的躯体紧紧贴合而来,滚烫的温度透过衣衫浸透肌肤,可月见只觉得浑身冰冷,心底被寒意冻伤。
月见浑身颤抖,滚烫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不断滑落,断了线似的砸在枕头上,晕开一片湿痕。
温羡垂眸,看着她泪眼婆娑、卑微哀求的模样,看着这张清冷绝色、此刻盛满脆弱的脸庞。
他指尖轻轻接住一颗坠落的泪珠,晶莹剔透,落在指尖,他抬手,将指尖的湿意抵在唇间,舌尖轻碾。
苦的。
“你怎么永远把我想得这么不堪?”
“你怎么每次都把我想的那么坏?那家子老弱病残,我没兴趣修理。”他的语气变硬了,不再那么阴阳怪气,而是显露出真正的怒气,“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话音未落,他抬手,干脆利落地撕碎她身上的衣物。
洁白莹白的肌肤尽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毫无遮掩。
此刻他在没有半分犹豫,抬起月见。
白腻的手指陷入紧致强健的背脊中,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痕迹。
痛。
月见疼得浑身颤抖,指尖无意识用力,指甲深深掐进他紧实的背脊,留下一道道鲜红刺眼的抓痕。
无尽的痛感席卷四肢百骸,从皮肉到心底,酸痛与钝痛层层叠加,耗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最后,她再也撑不住,意识彻底涣散,缓缓陷入昏沉的黑暗。
朦胧混沌的意识消散前,她隐约听见头顶男人低沉、偏执,又带着一丝近乎呢喃温柔的嗓音,轻轻落在耳畔。
“给我生个孩子吧。”
“从此,你彻底属于我,再也离不开。”
****
次日清晨。
柔和的晨光穿透薄纱窗帘,浅浅洒落卧室,驱散了深夜的暗沉。
一室旖旎暧昧的气息尚未散尽,沉闷又压抑,让人窒息。
月见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底干涩酸痛,昨夜的泪水早已流干,只剩无尽的疲惫与麻木。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酸软钝痛,每一寸肌肤都带着密密麻麻的痛感。
她微微动了动身体,耳畔立刻传来金属锁链轻轻摩擦床板的细碎声响。
月见缓缓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的脚踝上。
一圈精致奢华的软金锁链,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华丽精致,却冰冷刺骨,牢牢锁在她纤细的脚踝处。
锁链另一端,死死固定在床头,寸步难移。
锁链堆砌着,是一种隐秘的警告。
“哦,是昨天锁上的。”
月见垂下眸,眼睛十分干涩。
正当她失神僵愣之际,身侧传来温羡低沉暴躁的质问声,手机通话的杂音清晰响彻安静的卧室。
“你妈到底在哪?!温羡,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是温父暴怒压抑的吼声,满是震怒与质问。
温羡指尖捏着手机,眉眼冷戾,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弧度,语气淡漠又阴鸷:“您不是喜欢这么做吗?我也让您试试。”
“温羡!你疯了!你立刻把人交出来,你必须……”
不等温父暴怒的斥责说完,温羡指尖微动,干脆利落地挂断通话。
喧嚣瞬间散尽,卧室重归死寂。
他随手将手机扔在床头,垂眸望向床上失神麻木的女孩,一步步缓缓走近,眼底幽暗深沉,情绪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