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清冷美人又被强取豪夺 > 第100章 刺杀
  日子在温家别墅一种奇异的平静里缓缓流淌。
  月见怀孕五个月的时候,第一次感觉到了胎动。
  深夜,她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间,小腹深处忽然一痛。
  极其短暂,像一粒极小的石子投进一面平静的湖里,涟漪扩散后马上就消失了。
  她低低地“啊”了一声,手已经下意识地覆上了小腹。
  温羡被她那一声短促的惊呼惊醒了,几乎是本能地将她揽入怀中,掌心贴上她的后背,语气紧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月见靠在他怀里,平稳着呼吸,摇摇头:“没事,孩子踢我了。”
  温羡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覆在小腹上的手,缓缓地伸出手,掌心贴在她腹部那道微微隆起的弧度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他等了大概三秒,指尖感觉到了一下极其轻微的突起——像一个小小的拳头,或者是一只脚丫的顶端,隔着皮肤和肌肉和羊水,轻轻地顶了他一下,又缩回去了。
  温羡的手指僵在那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眼底翻涌着一种他自己都不太能辨认的东西。他俯下身,贴着隆起的小腹,声音放得很低。
  “乖一点,别让妈妈难受。”
  月见垂下眼,望着眼前这幅画面,心底浮起一种复杂的、说不太清的情绪。
  她没有打断他,也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移开了,落向窗外那一片被窗帘遮了大半的月色。
  “睡吧,”她轻声说,“明天还要出门呢。”
  ****
  翌日天光透亮。
  温羡陪着月见前往私立医院产检,一路上他的手始终护在月见的腰侧,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步伐。
  b超室内,医生将超声探头轻轻放在她隆起的腹部,屏幕上浮现出模糊柔和的轮廓。
  小小的胎儿蜷缩在子宫里,有力跳动的心脏、蜷起的四肢,脊柱柔和的弧线从颈间一直延伸到尾端,像沉眠之中轻轻晃动的梦。
  医生伸手指向屏幕:“看,这是它的小手。”
  月见凝神望去,那一团小小的身影,看着只有巴掌大小,指尖微微分开。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心里涌上来一种酸涩。那是她的孩子,不是任何人的,是与她血脉相连的、独属于她的。
  温羡坐在她身侧,目光一直没有从屏幕上移开过。
  那一颗小小的心脏,以均匀有力的节奏持续跳动。
  这是他的孩子,他和月见的孩子。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月见的手指。
  扬声器传出规律绵长的胎心音,一下,又一下,如同永不停歇的节拍,回荡在安静的诊室。
  或许是产检后心情很好的缘故,第二天温羡同意了月见约李文静去国贸的意愿,只是这次他也会全程亲自陪同。
  沉浸在喜悦中的月见不了解,这条消息,恰好也给了楚棠与乔樱等待已久的机会。
  私家侦探将两人抵达国贸顶层咖啡厅的照片发送过来,楚棠看见消息,没有思考立刻拨通乔樱的电话,语气急促:“快,立刻收拾东西去国贸,到顶层咖啡厅外面守着,他们现在就在那里。”
  手机另一端,乔樱挂断电话,手指已经摸到了放在桌边的那把水果刀。
  刀刃在灯下泛出一道冷白的弧光,她把它攥在掌心里,像在攥一件她已经等了太久的东西。
  等她赶到国贸顶层的时候,咖啡厅外的人流正在缓慢移动着。她缩在咖啡厅外墙转角一根装饰立柱后面,隔着一整面落地玻璃,看到了月见。
  温羡坐在她身侧,正低头帮她理了一下被风拂乱的碎发。
  月见穿着宽松的浅色衣裙,小腹的弧度已经很明显了,她侧过头跟对面的李文静说了句什么,嘴角弯着一道很淡的、温柔的弧度。
  乔樱盯着那道微笑,攥着刀柄的手指收紧到指节泛白。
  凭什么在她把所有人都毁了之后,她还能这么笑!
  乔樱的目光死死钉在月见的孕肚上,那层薄薄的衣料底下的凸起像一枚钉子,扎在她的视野正中央,又像一把火,把她眼底最后一点犹豫也烧干净了。
  同一时间,远在另一地的楚棠也开始了她的行动。她借着温氏集团合作方案的由头,拨通温羡的手机号码。
  温羡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皱着眉,迫不得已起身走到咖啡厅外的走廊拐角接电话。
  他走开不到十步。
  李文静也站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月见身后只剩两个保镖,一个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另一个站在咖啡厅入口附近。
  千载难逢的机会。
  乔樱几乎没有犹豫。她攥紧手里的刀,从立柱后面猛地冲了过去。
  泛着冷光的刀锋直直朝着月见劈落。
  周围客人惊声尖叫,慌忙四散躲避,咖啡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月见!我要杀了你!”
  “月小姐,小心!”
  保镖在她冲进视线的同时就动了,他侧身把月见挡在身后,抬腿精准地踢在乔樱持刀的手腕上。
  刀脱了手,在空中翻了一圈,擦着保镖的肩头飞出去,“咚”的一声钉在咖啡厅的门框上,金属还在颤着。
  乔樱被那一脚踢得手腕剧痛,她咬着牙冲过去够那把刀,指尖刚碰到刀柄,后背就猛地挨了一脚。
  温羡回来了。
  他怒火攻心,大步上前,狠狠一脚踹在她后背,力道大得她整个人向前扑出去,脸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钝响,那把刀也从门框上震落下来,在瓷砖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桌脚边。
  隐约听见骨骼碎裂的闷响,乔樱重重摔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
  脚踩着女人的头,刚才那一脚远不足以抵消他的怒气。
  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着,天知道他看到有人追杀月见,他有多怕。
  怒意布满他眼底,咬着牙沉声道:“谁派你来的?”
  真是好大的胆子!
  乔樱被他踩在地上,半边脸贴着冷硬的瓷砖,半边脸被自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视野里全是模糊的、歪斜的色块。
  她嘶哑地吼道:“没人……是我要杀她……你们都该死……”
  看着脚下不知悔改的女人,温羡把脑海里的人物翻找了一遍。
  “乔家的女儿。”
  他语气笃定,声音冷漠,带着狠戾的恨意。
  “看来上次你没有收到教训,都说父债子偿,那你这个女儿闯下的祸就让你爸来还。”
  乔樱浑身一震,一想到年迈的父亲会因为自己再次受到牵连,身体开始发抖,声音里压不住的颤抖,混杂着恨意和哀求:“不是,我不是乔家的女儿……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这时警察从电梯口跑进来,咖啡厅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客人们早就散了,只有几个被吓到还没缓过来的店员躲在吧台后面,偷偷露出半只眼睛。
  乔樱被两个警员从地上架起来,手腕上扣着冰凉的金属,她还在哭,眼泪混着刚才擦破的鼻血糊了满脸,目光却还在往温羡的方向追。
  “求你,放过我爸爸,他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了。”
  温羡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俯身,低声道:“我会让他知道的。”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乔樱奋力挣扎着,浓烈的恨意嘶吼而出。
  温羡恍若未闻,转身快步走向月见。他伸手轻轻抚上她苍白失色的脸颊,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柔声安抚:“有没有被吓到?”
  月见怔怔望着混乱的现场,心脏依旧狂跳不止,腹部隐隐泛起一阵不安的坠感,她下意识抬手护住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