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几小时后,队伍重新集结。
胡戈用铁镐凿出落脚坑,图京甩出钩爪缠住突出岩石。
所有人踩着摇晃的绳桥横渡岩浆峡谷。
硫磺烟味呛得人喉咙发紧,暗红岩浆在沟壑中翻涌,不时溅起火星烫得岩石滋滋作响。
“左侧岩壁有松动!”图京突然低喝。
郎平立刻将铁镐横插岩缝,借势旋身跃到一块安稳的巨大石台上,同时反手抓住险些坠崖的玛薇。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轰鸣混着队员们的惊呼。
半块焦黑的巨石裹挟着火星砸向绳桥中央。
“断了!”图京惊呼着甩出备用绳,却见胡戈已踩着断裂的绳索凌空跃起。
图京瞬间矮身,将主绳在右臂缠了三圈,胡戈在空中抓住同伴递来的冰镐,借着荡起的弧线狠狠凿进岩壁。
火星迸溅间,两人形成惊险的悬空接力,图京手腕翻转卸力的刹那,胡戈已抓住上面的藤蔓,将图京及时拉了上来。
全员踏上平台时,绳桥断裂奔涌的岩浆恰好吞没了那截断裂的岩壁。
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抓着身后的岩壁紧贴着。
下面是猩红滚烫的岩浆冒着灼灼热气,蒸得人发晕。
郎平抹了把脸露出笑容:“走了一半了,这块岩板坚硬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下了。”
图京打开水壶喝水却透过壶底和湛蓝的天大眼瞪小眼。
悄悄放下就看见身旁递过来的水壶,胡戈望着她笑得灿烂。
两人手指在半空中接触,焦黑的手套擦出细碎的火星。
下方岩浆在不死心的翻涌,映红了突出的平台。
站稳脚跟的军人们抹去脸上的灰,高温与硫磺味更加让人心烦。
图京短暂休息后迅速扫视四周,几人蹲在地上分析:“两侧岩壁陡峭,只有对岸二十米外有块更大的平台!”
“我和胡戈去定锚点!隔段建桥。”
一番商量,两人又背上两个装满绳索的背包。
图京将登山镐狠狠砸进岩缝,胡戈已经掏出冲击钻,突突声刺破热浪。
两人默契合作,从岩钉盒里利落进出,当胡戈伸手时,她恰好递上带卡扣的钢缆。
“左移五公分。”
图京工作起来一丝不苟头也不回的专注,胡戈立刻调整角度。
胡戈的冲击钻突然卡壳,图京迅速递上润滑油,瓶身倾斜角度正好对准接口。
汗水顺着钢盔边缘滴落,在灼热的岩石上瞬间蒸发。
“抛绳!”当第一根锚点钢缆固定妥当,胡戈甩出的绳索在空中划出弧线。
队员立刻传来回应,玛薇抓住绳头,利落地用双套结固定在早已备好的岩钉上。
三条绳索相继绷紧,在峡谷间架起简易通道。
“承重测试!”胡戈话音未落,郎平已挂上安全锁滑到绳桥中央,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图京手握着缆绳目光紧盯:“稳定!可以通行!”
她的声音透过热浪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岩浆峡谷的灼浪炙烤着每个人的皮肤,军靴踩在焦黑的岩石上沙沙作响。
红色岩浆里隐约看到些抽象的东西在下方涌动,恶心得鸡皮疙瘩起一身。
还有热浪裹挟着碎石从崖壁滚落,砸在头盔上噼啪作响。
队伍中有人脚下一滑,径直坠入下方翻滚的岩浆。
身旁的人眼疾手快拽住他的战术背带,后面的人立刻递来绳索,几双手紧紧攥住将他拉回安全地带。
这样的事已经时不时就会发生,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似乎凝成一个人在前行。
图京和胡戈依旧在前头探路,还有用匕首劈开挡路的焦木,郎平则在队尾垫后,不时提醒大家注意松动的岩石。
当队伍最后一个人在人们紧张的目光下爬过摇晃的绳桥后,一块巨石突兀的砸下绳桥瞬间四崩五裂。
巨石轰然坠入岩浆,即使退后几米远溅起的火星也能烫得人皮肤生疼。
终于抵达安全地带,所有人都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脸上的黑灰混着汗水淌成泥沟,作战服被火星烧出无数破洞。
头发被高温烤得蜷曲,每个人都狼狈不堪。
缓过劲来的队员们互相拍着肩膀,看向图京和胡戈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要不是图京在前面探路,咱们根本找不到落脚点。”
“胡戈用绳索搭的临时支点太关键了,刚才小林差点掉下去就是靠那个才拉上来的。”
“是啊,没有他俩,这峡谷真过不去。”
沙哑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班长的感激,焦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