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气息很熟悉，图京抬手拍了拍那手背。
胡戈慢慢放下，说话的气息扑在耳边，“姐姐，是黑巫族。”
图京：“嗯，拾些柴回去再说。”
风雪加剧，胡戈将最后一捆枯枝绑好甩上肩头，图京的兽皮帽已积了层厚雪。
两人弓着背往兽神庙冲，冰凌子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
神庙木门被狂风撞得吱呀作响，殿内篝火正旺，映得石壁上的兽形图腾忽明忽暗。
一行人围着火堆简易吃饱肚子。
“我们烧火会被黑巫族发现吧！”，玛薇咬着馅饼问。
郎平：“发现就发现了总不能活活冻一晚上。”
胡戈脱下冻得发硬的衣服，烤出水汽。
一声撞击在窗边炸响，围坐火堆的几人猛地站起，木柴在火堆里爆出火星。
图京将匕首握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率先出门查看。
一行人只看见个雪白的点快速移动消失在树林里。
“那是什么？”
图京走到窗下看着脚印和划痕：“应该是熊。”
“熊会是黑巫族的吗？”
众人重新回到火堆边，图京说：“在北坡林子里，黑袍上绣着一只血乌鸦，手里拿的白骨杖，是处级巫师......。”
交谈声中，火堆噼啪炸响。
郎平攥紧腕间的青铜短刀，指节泛白：“我们试炼才刚开始......”
神庙骤然安静，只有风雪拍打着石窗的闷响。
翌日清晨，朔风卷着冰屑掠过嶙峋冰峰，图京握紧玄铁匕首，与胡戈等队友踏着冰碴前行。
他们腰悬符文袋，背负弓箭，靴底嵌着防滑鲛绡，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谨慎。
冰缝中暗藏的幽蓝寒气舔舐着裤脚，远处传来冰裂的闷响，像是巨兽在深渊中磨牙。
“咔嗒——”
胡戈突然按住图京肩膀，连弩瞬间上弦。
冰窟阴影中骤然窜出数十道黑影，黑巫族特有的黑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淬毒的骨矛泛着青黑光芒直射而来。
图京旋身挥刀，刀风激荡起半人高的冰墙，却被毒矛洞穿，擦着她肋下滑过，带起一串血珠。
“组阵！”胡戈吼声未落，三支涂抹磷粉的箭矢已拖着绿火钉入巫徒咽喉。
图京借力后翻，刀尖在冰面上划出刺目火星，格开两枚回旋飞来的骨刃。
冰面突然塌陷，众人连忙向安全地奔跑。
“先破左翼！”图京刀背猛砸冰棱，飞溅的冰锥逼退三名巫徒。
胡戈连弩连珠射出，箭簇精准钉住对方握矛的手腕。
激战中，图京忽然瞥见冰层下有幽光闪烁，原是只通体雪白的小兽被骨矛贯穿左前爪，正用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
“孽畜！”为首的那个黑巫族挥舞骨杖，冰面上腾起黑色雾气。
图京反手将长刀掷出，刀身裹挟着凌厉罡风斩断黑巫旗杆，随即抄起地上的冰镐扑上前。
胡戈的连弩在此时耗尽箭矢，他拔出短刀扑向偷袭的巫徒，激战中被对方用骨刃划伤小腿。
此时黑巫族人只余寥寥几个，见势不妙其中唯一一个还有旗杆的人念咒一摇卷起冰雾几人就消失在原地。
等到冰雾散去，图京发现那只雪貉竟拖着伤爪蹭她裤腿，粉红鼻尖沾着血沫。
图京弯腰撕下衣角为它包扎，小家伙突然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带上它。”胡戈拄着断矛走来，裤脚已被血浸透，“这是雪貉，能感知百里内的瘴气。”
图京将雪貉揣进兽皮袋，抬头望向更深处的冰川裂隙，那里的暗蓝色光芒正变得愈发浓郁。
简单包扎好伤口，啃了几口肉馅馅饼，胡戈将最后半块饼塞进图京里：“走吧，天黑前必须翻过冰舌才能不迟到。”
众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冰镐敲击冰面的脆响在空谷中回荡。
罡风卷着冰碴子，在嶙峋的冰塔林间呼啸。
脚下的冰面泛着幽蓝的光，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冰河里突然窜出一只白熊，白色皮毛沾满冰碴，琥珀色瞳孔在冰面上映出幽光。
小林吓得脚下一滑朝白熊跌去，胡戈嘶吼着掷出冰镐，擦着白熊耳尖钉进冰壁，冰屑簌簌落下。
老陈趁机拽住小林后领往冰窟里拖，白熊愤怒地刨着冰地，爪子在冰面上划出深深的三道白痕。
刚爬出冰窟，身后传来咔嚓巨响——整面冰墙突然倾斜，裂缝像蛛网般蔓延。
“快！抓绳索！”图京将登山绳在冰锥上缠了三圈，绳尾甩给最近的玛薇。
五双手在冰面上扣成锁链，当最后一个人手脚并用地爬上山脊时，整面冰墙轰然塌入深渊，腾起的雪雾遮住了半个天空。
残阳正沉入西侧的雪峰，云海在脚下翻涌成金色浪潮。
山坳里竟亮着一星灯火，走近才发现是间石砌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