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笔挺的队员，他深吸一口气，“刀多用身体挡住机械族的那一刻，我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队员们垂着头，老郑的手指狠狠攥着buqiang背带。
刘磊懒散的蹲下身，捡起一根细木棍：“三个星期后就是他爱人生日，听他说准备好好办一场的。”
地上蓬松的土灰随着他的动作纷纷扬扬。
“他用生命换来了矿道，这种汉子，值得我们记一辈子。”
“刀多……”小王突然哽咽，被旁边的队友轻轻拍了拍后背。
刘磊将木棍扔在地上，尘灰猛地蹿高，“刀队教你们的不只是战术，还有怎么在枪林弹雨中把后背交给兄弟。”
他扯下胸前的红星徽章，在火光下闪闪发亮，“现在我接下这个担子，不敢说比张队做得好，但我保证——”
刘磊沉沉抬头将徽章按回衣襟：“带你们活着回家。”
大刘闻言大吼一声好，粗粝的嗓音还带着哽咽。
刘磊从包里掏出半袋炒面，抬手往空中一扬：“刀多，这是你最爱吃的芝麻味。”
日光舔舐着黑色的面粒，队员们纷纷掏出一把扬起。
老郑突然起身，将腰间的刺刀插在刘磊面前的泥土里：“队长，以后我的刺刀就听你指挥。”
刀锋在日光中泛着寒光，刘磊握住刀柄时，发现老郑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眼神坚定：“明天来训练。”
刘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转身被图京拉住衣角。
少女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崭新的香烟，正是刀多常抽的牌子，“队长，分了吧。”
烟卷在队员们手中传递，没人点燃，只是默默攥在掌心。
所有人正以惊人速度与新队长完成磨合，就像精密齿轮重新咬合时，连润滑剂都省了。
黄昏的训练场还残留着白日的燥热，器械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队长刘磊用手随意抹了把汗，踢了踢脚边的石桩。
他一步跨上桩台，大声喊：“所有人都有。”
运动的众人都停下手里的事看过来，刘磊，“有很多人都来跟我说过一件事。”
“说想为刀多的爱人一起庆祝生日，也算圆了老队长走之前说欠她老婆顿像样生日宴的唠叨。”
队伍里响起低低的议论，有人攥紧了buqiang背带大声喊：“我同意，咱们可以凑钱去一星酒店订个包间。”
有人不赞同：“去那捞什子地方做什么贵就贵了但既不好吃又吃不饱的还不如去买几只叫花鸡。”
“菜都简单最重要的是酒，我想喝优酿家的女儿红了。”
叽叽喳喳的粗糙大汉声音争吵不休时震耳欲聋。
“行了，都闭嘴。”
刘磊突然开口，夕阳印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你们把自己的想法写在纸上交给副队我来统计规划，你们记着老队长的嘱托就好。”
刘磊：“明白吗？”
“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黝黑的脸庞：“现在，全体都有——”
“唰”的一声，所有人快速列队同时立正，迷彩服摩擦声在空荡的操场上格外清晰。
“目标后山靶场，五公里武装越野，现在出发！”
他的口令像淬红的钢铁，刚才还弥漫着温情的空气瞬间转换严肃气氛。
还想讨论的人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一个个扛起枪冲出起跑线。
身后的队伍如同离弦之箭，战术背心的卡扣碰撞声在暮色中连成一片急促的鼓点。
刘磊望着他们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身影，手伸进口袋里摸索一阵拿出最后一颗玉米糖。
撕开包装扔进嘴里他转身走向器材室，保养员和他交谈声音传出。
“把攀登绳和护具都准备好，今晚加练夜间渗透。”
“你这么练是要累瘫他们啊！”
刘磊：“就是要让他们没精力想些有地没的，好好把握未来的康庄大道。”
晨雾还没散尽时，训练场的号角破天荒没响。
人们自觉遵从生物钟起床，个个肌肉酸痛得像被重型卡车碾过。
昨天魔鬼训练的最后一个障碍赛里，他们抱着圆木在泥潭里滚了三公里。
“都起来。”
刘磊推开宿舍门，难得不穿作训服的他换上常服依旧帅气。
他伸手啪啪拍打三下门板：“今天去刀多家，还不快点。”
所有人瞬间清醒。
光荣墙面上，老队长穿着军装的照片正对着他们笑。
此刻图京正蹲在地上给野山菊换水，指节因为昨夜的格斗训练红肿一片。
这些黄灿灿的小花是她凌晨五点去后山采的，刀多生前总爱摘了捧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