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只有唐明远一个人,这样的群架通过跑位很容易调整成一对一。
但现在身后是家正奇,唐明远只能选择硬扛。
介于少年与青年人间的身体仍旧偏于单薄,没有太多的肌肉储备,爆发力还行,要是真的拳拳到肉的硬拼,他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好在唐明远经验老道,技巧纯熟。
上一世谷鸿远被绑后,高宁也给他请了专业的老师,无论是散打、柔术、泰拳,唐明远通通都有涉猎。
为了磨炼他的实战水平和求生能力,上一世每年大学暑假,唐明远都有半个月被打包丢到到军营,跟特种兵一起进行训练。
开始虽然艰难,但他也确实争气,从头一年被完虐的菜鸟,到第四年能和兵王互有胜负。
这样打磨之下,唐明远的格斗技巧可以算是彻头彻尾的实用派,不花哨,但追求一招制敌。
所以,即便现在需要一对五,唐明远也没有什么压力,不过是些小混混而已。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用上巧劲,看准穴道。
一拳撂倒一个。
一脚踢趴一个。
有的人落地立马昏了过去。
有的人落地抱着身体痛到近乎晕厥。
而王老板一派的人看他的眼神也逐渐惊恐。
他们这是惹到什么杀神了吗?
撂倒五个打手后,唐明远并没有收手打算。
打蛇不死,反受其累。
眼睛紧紧盯着疤脸大汉郑天,一步步向他逼近。
“你...你...不要过来!我有哥们在公安局,你要是敢动我,回头我一定让人收拾你!”
眼见唐明远逐渐逼近,郑天开始口不择言的放话。
却依旧阻挡不住唐明远不断逼近的脚步。
突然,唐明远蓦地一笑,问他:“是吗?”
郑天随即眼前一花。
再定神,原本距离他超过两米的唐明远,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紧接着一个重摆拳袭来,砸的郑天向一旁退出去好几米,直到撞上躲在一旁的王老板和他的儿子,才稳住了身形。
郑天是稳住了,但王老板两父子却没稳住。
纷纷向后跌倒,滚成一团。
大伤是没有的,但脸也全没了。
吐了口嘴里的血沫子,又摇了摇晕眩的头,郑天清醒了一些。
论战斗力,退居二线已久的他,比手下并没有强太多。
平日也更多是靠着多年积攒的经验与技巧占据上风。
但自己的那点子微末伎俩,对上眼前青年,实在是半点作用也无。
所以,冷静下来,他提出了一个问题:“你是故意的?”
唐明远挑眉。
该说不愧是能自己建山头的混混吗?
这个郑天的脑子还转的挺快。
可惜了。
唐明远心想。
“你想多了。”他冷冷回应。
随即再次冲上前去,给了郑天一脚。
这次郑天预判成功,向后翻滚,避开了这一脚。
却没成想,再次撞到了刚刚起身的王老板父子。
这下子,就算是再蠢的人,也知道唐明远是故意的了。
“唐明远,你们两个打架关我们父子什么事?能不能不要一直搞我们?”
连着被砸两下,王老板的儿子忍不了了,冲着唐明远就是一声吼。
吼完他就反应过来了。
小心翼翼看向郑天,却对上了他阴翳的眸子。
他心中暗叫糟糕。
郑天这帮人虽不是什么人物,但也是市场一霸。
今天本来就在唐明远身上受了气,但因为雇佣关系,不能明着拿他家如何。
但自己这一声吼出去,是真正让他给记恨上了。
咽下口中唾沫,他艰难出声:“郑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
却只收到一句“哼”!
就在三方谁看谁都不顺眼之际,作坊的门突然被人拍的啪啪响。
“这里是乌市公安局,有人报案这里出现打架斗殴,快点开门!”
扫视了一圈现场,王老板突然嗷呜一声,冲上前去打开了大门。
一边动作,一边嘴里还喊着:“警察同志,救命啊!”
大门一开,十几个身着警服的人陆续走入室内。
见到这么大阵仗,王老板更觉心中底气充足。
拉着带头的警察哭诉:
“同志啊,我一贯是小本经营的良民。
今天却遇到了订货不给钱,说不要就不要的奸商。
为了减小损失,我请了保安队的同志帮忙处理。
想不到对方凶悍,这院子里,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他打的鼻青脸肿。
警察同志啊,我们老百姓开门做生意不容易的,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进门的一众警察也是心惊。
老大说这里有黑恶势力出没,他们原本还不当一回事。
再恶有他们最近正在侦办的案子性质恶劣吗?
但进门以后,见到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还是心惊不已。
眼看一年过半,前一个案子尚未办结,自己的辖区再次出现黑恶势力,真不知是祸是福。
只是顺着王老板的指责,看向所谓的“黑恶势力”时,一众警察竟是一脸懵逼。
“小唐?你怎么在这?”
这话一出,王老板父子和郑天就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青年人,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说:
“我来验货,发现严重的质量问题。
王老板不仅不认账,还叫了一堆人过来围堵我,打算强买强卖。
我不想坐以待毙。
就和他们产生了一点小摩擦。
但我保证自己下手非常克制,都是正当防卫。”
听完唐明远的陈述,王老板顿时一蹦三尺高:
“屁的正当防卫,你是当我们不知道什么叫正当防卫吗?你这分明是黑恶势力!”
待王老板想要继续喝骂的时候,他身前的警察已经将袖子从他手中拽出,严肃着一张脸说:
“同志,现在是法治时代,讲话要凭证据。
你说那个小同志是黑恶势力,我还说他是见义勇为先进分子呢,你的证据呢?”
“还需要什么证据?你看看这一地的伤员,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对于王老板的指责,唐明远凉凉应了一句:
“别把无能当借口。
那是他们技不如人。否则,躺在地上的就是我和我的员工。
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见唐明远陈述的时候,为首警察频频点头,王老板心中暗叫不妙。
打量此时赶来的一众警察,王老板才惊觉其中没有一个他平时打过交道的。
再联想到双方动手之前,唐明远拨出的那个电话,王老板的心直直向下沉去。
在乌市,他是地头蛇。
平素坑害外地客商的事情他没少做。
但他为人警觉,一不坑本地人,二不坑背景强硬的,自己和片区警察的关系又维持的极好。
所以事情始终没有闹大。
就算有个把头铁的客户,见到那一屋子的壮汉,也都会自认倒霉。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一个青年人,将自己请来的人全都放倒。
还叫来了这么多他不认识的警察。
怎么办?
失控感令他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