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小比的前一天，青云宗后山的演武场彻底变了样。
原本划分内外门的木栅栏被拆了，换成了半人高的青石台，台面上刻着淡淡的聚灵符文——虽比不上内门的白玉石，却也能让场地里的灵气浓上几分。演武场四周的老槐树上，挂着红色的绸带，风一吹，绸带“哗啦啦”响，倒有了点热闹的意思，可这份热闹落在外门弟子眼里，更多的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紧张。
林风抱着青狼，站在演武场的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青狼的毛。这几天，他每天都会带青狼去后山找些低阶灵草，青狼的变化越来越明显：灰扑扑的毛变得顺滑，泛着淡淡的光泽，原本凸显的肋骨被一层薄肉盖住，连左耳的疤痕都淡了些，最让林风惊喜的是，青狼的眉心处，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银蓝色纹路，像藏在毛里的雷光，只是快得让人抓不住。
“听说了吗？这次小比的头名，能得到内门长老的指点，还能领一袋‘聚气丹’呢！”
“那肯定是赵峰的囊中之物啊！他灵根是中品木灵根，早就到了炼气四层，灵兽还是只练过‘吐火术’的赤焰狐，咱们谁打得过？”
“可不是嘛，赵峰上周跟外门的李壮比，赤焰狐一口火球就把李壮的土狗烧得乱窜，根本没悬念。”
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林风抬头望去，只见演武场中央，一个穿着半新外门弟子服的少年正站在那里，手里牵着一只毛色火红的狐狸——那就是赵峰。赵峰比林风大一岁，个子高些，眉眼间带着股傲气，正指挥着赤焰狐吐火球，火球落在青石台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印子，引得周围弟子阵阵惊呼。
青狼突然往林风怀里缩了缩，喉咙里发出轻微的低吼，眼神里带着警惕。林风拍了拍它的背，轻声安慰：“别怕，咱们离远点。”他知道赵峰不好惹，赵峰的父亲是青云宗的外门执事，平日里没人敢得罪他，更别说像林风这样的“废柴”弟子了。
“林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林风回头，只见张叔正朝着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
“张叔。”林风连忙站直身子。
张叔翻开册子，指了指上面的名字：“明天的小比，你在第三组，早上辰时开始，记得早点来签到。”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青狼身上，眉头微挑，“你这狼……好像壮实了不少？”
林风心里一紧，连忙说：“嗯，最近给它找了点灵草，可能是补回来了。”他没敢提黑石的事，也没说青狼能吞灵气——他怕张叔追问，更怕消息传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叔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塞到林风手里：“这里面有三颗聚气丹，是我攒下来的，你明天比赛前吃一颗，能让灵气稳点。”他看着林风，眼神里带着点惋惜，“你灵根差，别跟别人硬拼，能撑几轮就撑几轮，安全最重要。”
林风握着纸包，心里暖暖的。聚气丹是外门弟子能用到的最好的丹药，一颗就能抵得上普通弟子三天的修炼，张叔一下子给了他三颗，肯定是攒了很久。他想说谢谢，喉咙却有点发堵，只能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张叔，我会小心的。”
张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忙别的事了。林风打开纸包，三颗圆滚滚的聚气丹躺在里面，泛着淡淡的黄色，闻着有股清苦的药香。他把纸包收好，心里却没什么底气——他知道，就算吃了聚气丹，他的修为也赶不上赵峰，更别说赵峰还有能吐火球的赤焰狐了。
“咱们明天尽力就好，”林风低头跟青狼说话，声音很轻，“就算输了，我也不会放弃你。”
青狼像是听懂了，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眉心处的银蓝色纹路又闪了一下，快得像错觉。林风看着那丝纹路，心里突然涌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青狼能给他带来惊喜？
夕阳渐渐落下，演武场里的弟子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管事在检查场地。林风抱着青狼往木屋走，路上遇到不少弟子，大多是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讨论着明天的小比，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只有几个平时跟他一样边缘的弟子，会跟他点个头，眼神里带着同样的紧张。
回到木屋，林风把青狼放在床上，从布包里摸出最后一点凝气草碎末，放在青狼面前：“今天最后一点了，明天比赛，你要好好表现。”
青狼低下头，几口就把碎末吃完了，然后抬起头，对着林风“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放心”。林风笑了笑，坐在桌边，拿出张叔给的聚气丹，捏了一颗放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流进丹田，原本有些滞涩的灵气，瞬间变得顺畅了不少。
他闭上眼睛，开始修炼。往常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吸收的灵气，今天只用了一刻钟就吸收完了，丹田也比之前充盈了些。他睁开眼，心里有了点底气——虽然还是赶不上赵峰，但至少，他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床上的青狼已经睡着了，毛发里透着淡淡的白光，像盖了层薄纱。林风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心里默默说：“青狼，明天就靠我们两个了。”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窗户“吱呀”响，像是在预示着明天的风雨。林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小比的场景——赵峰的火球、赤焰狐的嘶吼、周围弟子的目光……他攥紧了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输，绝对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