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安全区的灰黑色气流尚未完全平静,李聃与鸿钧仍在盘膝调息。李聃刚将“盘古疗伤丹”的药力炼化大半,丹田内的盘古万法道胎恢复了三成光泽,便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通道消散处。那里的混沌岩层仍残留着零星的魔砾碎片,淡金色的盘古气息与灰色的无序道韵在碎片表面交织,如同混沌中跳动的双色火焰。
“这些魔砾既是危机,或许也是线索。”李聃心中一动,起身走向最近的一块魔砾碎片。这枚碎片仅有拇指大小,表面的黑色裂纹已停止蔓延,却仍能看到无序道韵在裂纹中微弱流动,深处的淡金色流光若隐若现。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碎片,一股熟悉的本源共鸣瞬间传来。这股气息与他丹田内的盘古道果、从不周山所得的开天虚影残片同源,皆是盘古开天时期的纯正本源。
“鸿钧道友,你且继续调息,我来探查一下这些魔砾的来历。”李聃回头对仍在修复道基的鸿钧说道,手中已捏起那枚魔砾碎片。鸿钧睁开眼,看到李聃手中的碎片,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道友小心,这些魔砾中的无序道韵极不稳定,若强行探查,恐引发自爆。”
“放心,我自有分寸。”李聃微微一笑,他掌心泛起淡金色的盘古道韵,将魔砾碎片包裹其中。这是他在通道中摸索出的“温和探查法”,以盘古道韵隔绝无序道韵,避免直接接触引发危险。随着道韵缓缓渗入碎片,他运转《万法道胎功》,将自身感知与魔砾内的盘古本源连接,试图读取碎片中残留的信息。
起初,感知中只有一片混乱的无序道韵,如同嘈杂的乱流,干扰着对盘古本源的解读。但随着《万法道胎功》的深入运转,盘古道韵如同温和的溪流,逐渐梳理着混乱的无序道韵,魔砾深处的盘古本源终于显露出清晰的轮廓。
那是一段模糊的画面:无数碎石在混沌中漂浮,周围环绕着浓郁的盘古开天气息,远处有一道巨大的金色斧痕,指向混沌东北方。随后,灰色的无序道韵从混沌深处涌来,吞噬了碎石,画面也随之破碎。
“这些魔砾……果然来自混沌东北方!”李聃心中一喜,这段残留的画面虽短暂,却明确指出了魔砾的来源方向。与盘古开天虚影残片指引的“科技鸿蒙大世界”方向完全一致。更重要的是,画面中那道巨大的金色斧痕,与他在闭关时感知到的盘古气息高度契合,显然是盘古开天时期留下的关键遗迹,或许与父神被困的混沌本源核心有关。
为了验证这一猜想,李聃起身走向另一块更大的魔砾。这枚魔砾有拳头大小,表面的无序道韵比之前的碎片更浓郁,淡金色的盘古气息却也更清晰。他再次以盘古道韵包裹魔砾,运转《万法道胎功》深入探查。
这一次,感知中的画面更加完整:碎石群漂浮至一片混沌灵脉丰富的区域,那里正有一座巨大的鸿蒙大世界雏形在演化(隐约可见“科技”相关的道韵符文),可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周身环绕着与寂灭主相似的无序道韵)出现,挥手将碎石群引向鸿蒙-混沌交界带,注入大量无序道韵,将其改造为攻击利器,布置在浊流区通道两侧,显然是为了伏击前往东北方的修士。
“是寂灭主的手笔!”李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终于确认,魔砾突袭并非偶然,而是寂灭主刻意设下的陷阱。对方不仅知晓他要前往混沌东北方寻父,还利用盘古遗留之物设下阻碍,试图在他抵达科技鸿蒙大世界前消耗其本源,甚至道基受损。
就在李聃解读完画面,准备收回道韵时,手中的魔砾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黑色裂纹快速蔓延,灰色的无序道韵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疯狂涌动,甚至突破了盘古道韵的包裹,散发出刺鼻的“道韵自爆”气息。
“不好!魔砾要自爆!”李聃心中一惊,他能清晰感知到,魔砾内部的无序道韵已达到临界点,一旦baozha,威力足以重创当前状态的自己。
千钧一发之际,李聃果断做出决定。他不再试图保留魔砾,而是运转剩余的盘古道韵,将魔砾朝着远离鸿钧的混沌深处猛地掷出!同时,他快速后退,双手结出“防御印”,周身淡金色的道韵形成一道临时防护层,准备抵御自爆产生的冲击。
“轰!”
魔砾刚飞出十余丈,便在混沌中轰然baozha!灰色的无序道韵如冲击波般扩散开来,周围的混沌气流被瞬间清空,形成一道直径数十丈的真空区域,甚至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裂纹。自爆产生的气浪冲击到李聃的防护层上,淡金色的道韵光罩剧烈震颤,无数细小的裂纹蔓延开来,李聃也被气浪推着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是强行催动道韵引发的本源反噬。
“道友!你没事吧?”鸿钧听到baozha声,立刻停止调息,快步冲到李聃身边,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满是担忧。他能清晰看到,李聃周身的盘古道韵已变得极为稀薄,丹田内的道胎跳动也异常微弱,显然是本源消耗过度再遭反噬,伤势比之前更重。
李聃缓缓摇头,擦去嘴角的鲜血,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还好反应及时,只是受了点轻伤。这些魔砾中的无序道韵极不稳定,一旦感知到盘古本源被解读,便会触发自爆机制,显然是寂灭主特意设置的保险,防止有人从魔砾中获取线索。”
鸿钧看向魔砾自爆的方向,真空区域仍在缓慢恢复,灰色的无序道韵弥漫在周围,显然短时间内无法靠近。
“看来我们不能再探查其他魔砾了,贸然接触只会引发更多自爆,徒增风险。”他扶着李聃回到调息的位置,取出一枚“天道疗伤丹”递给他,“道友先服用此丹,修复本源反噬的伤势,魔砾的线索已经足够。它们来自混沌东北方,且与寂灭主有关,这就够我们警惕了。”
李聃接过丹药,送入腹中,丹药的药力缓缓扩散,缓解着体内的不适。他闭上眼睛,再次运转《万法道胎功》,一边修复伤势,一边梳理从魔砾中得到的线索:魔砾来自东北方、与盘古开天斧痕遗迹有关、被寂灭主改造为陷阱、科技鸿蒙大世界附近有盘古气息……这些线索相互印证,进一步确认了“东北方”是寻找父神的正确方向,也让他更加清楚,前路的危险远超预期。
“鸿钧道友,你有没有想过,寂灭主为何要如此费力地阻碍我们?”李聃突然睁开眼,看向身旁的鸿钧,“他不仅桎梏父神,还在我们必经之路设下陷阱,甚至利用盘古遗留之物。这背后,恐怕不只是‘信奉无序’那么简单,或许他与父神之间,还有更深的恩怨。”
鸿钧闻言,陷入了沉思。他指尖轻点,再次展开“混沌道韵解析卷”。虽然道韵消耗大半,但仍能调出之前记录的混沌格局信息。
“解析卷中记载,寂灭主崛起于混沌无序联盟,数千年前曾与盘古有过一战,却被盘古以开天斧重创,险些身死。”鸿钧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凝重,“或许,寂灭主此次桎梏盘古,不仅是为了推行无序道韵,更是为了报复当年的战败之仇。”
“复仇吗?”李聃低声自语,心中对寂灭主的认知更加清晰。这是一个既偏执又记仇的对手,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未来的混沌之行,必须更加谨慎。他再次看向混沌东北方,那里的盘古开天虚影残片感应越来越强烈,仿佛在呼唤着他尽快前往,揭开更多秘密。
半个时辰后,李聃的伤势已基本修复,本源之力恢复至四成,虽未达到巅峰,却已能应对普通的混沌危险。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的盘古道韵重新变得凝实,眼中的疲惫也被坚定取代。
“鸿钧道友,我们不能再停留了。”李聃说道,“魔砾自爆可能会吸引混沌中的其他无序势力,我们需尽快离开这里,向东北方前进,寻找更稳定的休整地点,同时靠近科技鸿蒙大世界,获取更多父神的线索。”
鸿钧也随之起身,将“混沌道韵解析卷”收入袖中,同时取出“混沌避水珠”,再次激活防护层。虽然避水珠的光芒仍有些暗淡,但应对三成浓度的无序道韵已足够。
“道友说得对,此地不宜久留。解析卷显示,东北方二百里处,有一片‘开天斧痕残留区’,那里的混沌气流稳定,且蕴含纯粹的盘古气息,是绝佳的休整地点,我们可以先前往那里。”
李聃点头,与鸿钧并肩,朝着混沌东北方走去。安全区的灰黑色气流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魔砾自爆的痕迹逐渐消失,仿佛从未发生过这场凶险的探查。可二人心中都清楚,这场魔砾突袭,只是混沌寻父之旅的“开胃小菜”。随着越来越接近东北方,随着越来越靠近盘古父神的线索,寂灭主还会布下更多陷阱,混沌中的无序势力也会接踵而至。
但李聃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丹田内的盘古万法道胎跳动着,储物戒中的开天虚影残片闪烁着,父神的气息在东北方召唤着,这些都成为了他前进的动力。无论前路有多少危险,无论寂灭主有多少阴谋,他都必须穿过混沌,找到父神,将其从无序道韵的桎梏中解救出来,完成这场跨越混沌的寻父使命。
混沌的风缓缓吹过,带着未知的危险与希望的气息,两道坚定的身影朝着东北方渐行渐远,留下一串淡淡的道韵轨迹,在灰黑色的混沌中,指引着通往父神与真相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