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雕塑比赛只剩最后三天,整个年级的气氛都被这场少年间的宣战点燃了。
艺术楼的展厅位置早已被校方腾出,公告栏上贴着醒目的比赛通知,路过的学生无不驻足议论,话题永远绕不开亦泽、林勇傲,还有夹在两人中间的苏珊。
苏珊走在校园里,总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羡慕,也有不怀好意的打量。换做以前,她早就局促不安,可现在,她只要一想到亦泽那句“有我在”,心底就多了几分底气。
这几天,亦泽几乎一放学就泡在工作室里,苏珊也常常陪着他。
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手把手教她雕刻,更多时候只是让她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刻刀在石材上起落,蝴蝶的翅膀一点点舒展,纹路细腻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振翅飞走。
“你快好了吗?”苏珊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轻声问。
亦泽手上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笑了声:“急着看我赢?”
“才不是。”她小声反驳,脸颊微微发烫,“我就是……不想你太累。”
少年刻刀一顿,侧头看她,眼底笑意更深:“放心,赢他不难。”
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苏珊望着他,忽然轻声说:“其实你不用为了我这么拼的。”
她最初只是馋他的脸,可越相处,越怕自己成了他的负担。
亦泽放下刻刀,走到她面前蹲下,仰头望着她,眼神认真得让她心跳失控。
“不是为了比赛,也不是为了跟他赌气。”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要护着的人。”
苏珊瞬间屏住呼吸,眼眶一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从始至终,他做的这一切,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认认真真地,把她放进了未来里。
同一时间,林勇傲也在自己的画室里不眠不休。
他的作品同样是蝴蝶,却少了几分亦泽的柔和,多了许多尖锐凌厉的线条,像是在宣泄心底压抑已久的不甘。他看着眼前渐渐成型的雕塑,手指被刻刀磨出了红痕,却浑然不觉。
朋友劝他:“要不就算了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珊喜欢亦泽。”
林勇傲只是沉默摇头,眼神固执:“比赛没结束,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他不是不懂,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默默守护这么久,最后连一个公平竞争的结果都得不到。
而另一边,赵玲的心情早已跌至谷底。
自从纸条事件被揭穿,她在班里几乎成了笑柄,原先围着她的几个人也渐渐疏远。她看着苏珊每天被亦泽护在手心,看着两人出双入对,嫉妒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疯长,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这天放学,苏珊因为整理作业晚走了一会儿,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
赵玲故意磨蹭到最后,见人走得差不多了,径直走到苏珊桌前,脸色阴沉。
“你别以为有亦泽护着你就了不起。”她压低声音,语气刻薄,“比赛还没开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你最好祈祷亦泽一直顺顺利利,不然……”
苏珊握着笔的手一紧,抬头看向她,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怯懦:“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干。”赵玲冷笑一声,眼神阴鸷,“我就是提醒你,别高兴得太早。”
说完,她转身摔门而去,留下苏珊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心头莫名升起一阵不安。
她太了解赵玲的性子了,得不到的东西,她很有可能会选择毁掉。
苏珊越想越心慌,收拾好东西立刻往艺术楼的工作室跑。
推开工作室门时,亦泽刚好完成最后一刀修饰,一只栩栩如生、翅膀薄如蝉翼的石蝶静静摆在台上,在灯光下美得惊人。
“怎么跑这么急?”亦泽看她气喘吁吁,连忙上前扶住她。
“我刚才遇到赵玲了,她说话怪怪的,我怕她……”苏珊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亦泽眉头微蹙,随即又松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笃定又安心:
“有我在,她动不了我的作品,更动不了你。”
他说着,拉着她走到工作台前,指着那只蝴蝶:“你看,它很完整,也很坚固。
就像我对你一样。”
苏珊仰头望着他,灯光落在他眼底,温柔得像一整片星空。
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忽然明白,自己喜欢的从来不只是一张好看的脸。
而是这个无论何时都能给她底气、在暗流涌动里始终站在她身前的少年。
夜深,工作室的灯依旧亮着。
一人守护,一人安心,一雕一琢,皆是心动。
而比赛前夜的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只等最后一天,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