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镇上绕了一圈儿。
“三哥,我们不会去吗?”
“今儿结束得早,那不得晃晃再回去?”
回去早了,可要跟着农忙了。
他细胳膊细腿的,可别折在地里了。
虎子笨拙地点点头,都听三哥的准没错。
绕着绕着,两人来到供销社门口。
常有志把钱往虎子怀里一扔,“呐,这是你的本钱,收好了。”
随即就往供销社里走。
“我们要买东西吗?”
“看着给你嫂子买点东西。”
虎子羡慕了,自己啥时候能娶媳妇儿啊。
看着三哥以前和现在,就知道娶媳妇儿多好了。
常有志走到生活用品区看了看。
供销社的售货员坐着也没动,嘴里还嗑着瓜子。
“这胰子怎么卖?”
“一般的五毛,好的一块。”售货员眼都没抬。
“这雪花膏呢?”
“这有牌子,自己看。一块的,两块的都有。”
“行,胰子拿五毛的,雪花膏拿一块的。”说着递过去一块五毛钱。
售货员接过,“还有其他需要的吗?”
“发油还有吗?”
“没了。”
“什么时候有货?”
“说不准,有货的时候就有了,没货的时候就没有。”
……
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
要不是买东西,还真不就受这个气。
包着胰子和雪花膏就出了供销社的大门。
出门一分没带,买了东西,现在也是一分不剩。
两人进村的时候,刚巧赶上吃饭。
常父恨铁不成钢,“还记得家在哪儿呢?天天在外面鬼混。”
常有志当没听到。
大咧咧的坐下,接过李巧递过来的饭。
跑了一天肚子快饿坏了。
没等夹菜,就先干了快半碗饭。
李巧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儿。
“生下来真是讨债的!”常母又要开始教育他了。
常有志不怕常父,就怕常母唠叨。
在她准备蓄力时,立刻掏出胰子塞到她手里,“娘,这是我给你买的胰子。一天到晚忙的,用这个洗脸洗手好,还带香味儿!”
常母:刚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下去。
“钱没挣几个,手指头漏风就往外花了?”
嘴上抱怨没停,手却紧紧抓住了胰子。
还挺想试试呢。
“我这不还是心疼娘,也得用用这好东西。钱该花花,总有挣的时候。”
小儿子就是嘴巴抹了蜜,把常母拿捏得死死的。
李灵也夸他,“老三就是孝顺。”
常二嫂撇撇嘴。
话都让老三说了,事儿都让老大和老二干,真是讨巧。
“三哥,我的呢?”常有向手一摊。
这他倒是忘记了,可说却不能这么说,
“小妹,我这手上的钱都买这胰子了,下回哥攒攒钱第一个给你买。”
得到保证,常有向满足了,
“哥,可别忘了三嫂的。”她得给嫂子争取下。
这话一说,常母又觉得小儿子给自己不妥了。
这有了娘忘了媳妇儿也不好,下意识就要把胰子给李巧。
常有志可是给自己媳妇儿买了的,哪还能让老娘做嫁衣。
“娘,给你就给你了,咋还有还回来的道理?”
“是啊娘,这就是有志和我孝敬您的。我这是没出门,要是我去镇上,也会给娘买的。我这什么都有,不缺的。”
李巧忙回应道。
常母比刚刚更加的高兴,一家人就该这样和和气气的。
李巧这个新媳妇儿也是个好的。
常二嫂心里冷哼,这老三两口子可真能编,两张嘴皮子可真溜。
回头看看自家那个木头,常二嫂更加来气。
筷子一放,不吃了。
偏偏常有家还未察觉,一直在闷头干饭。
这个木头!
常二嫂心里憋屈。
等到天黑后,几家屋里又是不同的模样。
“婆婆这是偏心到底了,你家老三那是个混不吝。有事儿不在,遇事儿就躲。”
“也就是你和大哥笨,白长了一张嘴,只会干活。不管咋说,必须得分家。”
怕说得太大声,常二嫂压低了嗓子。
她可不想再被老三给抓到。
常有家无奈,媳妇儿就像魔怔了一样,非得分家。
这一大家子分什么家,现在就挺好的。
有事儿爹娘做主,他只要干活就行,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分了家他们两个人就能过得更快活了?
“没眼力见的,说分家就分家?你当我爹娘死了?”
常有家没忍住吼了一句。
“小点儿声!”常二嫂着急道。
常有家见娘们儿被唬住了,也就不再说了。
只要媳妇儿不闹,能拖一天是一天。
隔壁的常父常母哪不晓得这眼皮子底下的弯弯绕绕。
“这几天老二家的对老三家的,鼻子不是鼻子的,嘴巴不是嘴巴的。真是糟心。”
常父宽慰她,“儿女都是债。你看看村里丁家的,那可不乱多了。”
“这儿女大了不由娘。与其让他们先掐起来,不如我们就把这个家分了。”
“那怎么行?”常母一听,敲了常父两下。
“那你说咋办?”
常母被问住了,她也知道没有更好的办法,心里头还是闷着。
“再说,老三那个混样子,娶媳妇儿也没见多大长进。分了家也好,这样逼他立起来。要是真有事儿,我们俩还能搭把手。”
常母听着也是这个道理。
“这样行吗?”
看着老伴儿听进去了,常父也接着说道。
“总得试试啊等我俩都不在了,你还指望老大老二帮着老三一辈子吗?老大家的和老三家的都是姐妹,可以扶持着。但时间长了,老二家的更不舒服。我们啊,也该放手图个清净。”
“我再想想吧。”
……
隔壁,李巧躺在床上,眼看着常有志故作神秘的从身后掏出一个盒子。
“呐,打开看看。”
李巧挑眉一笑,“哟,藏得够深呢。”
“是我这可是特地去给你买的,虎子都夸我大手笔。”
“我娘那是顺带的,媳妇儿才是第一位的。”
常有志里搂着她表衷心。
“你有这么高的觉悟?”
“我奶从小教育我,我娘那是得我爹负责,我只管疼我媳妇儿。”
有了媳妇儿,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乐子。
李巧没想到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倒省的调教这一项了。
不过,他手里可没一分钱。今天买的这些起码也要一块钱。
没钱,说明又去赌了,还赢了。
在梦里,常有志可完全不同。
总之,得一步步来吧!
看在他今天这么乖的份儿上,奖励他一下吧。
李巧窝在他怀里,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闷闷的鼻音,好似感动的哭了一般。
随机娇俏的抬头亲了他一口。
常有志突然宕机,一场场烟花在脑中炸开。
不管不顾的,他又拉上李巧打了一架。
这钱可花得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