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夫妻俩加上常父常母四个人。
一身衣服就要十来尺。
做两身替换的,就要八九十尺布。
索性要了一百尺布。
“行,等我装一下。”男人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愉悦。
不一会儿,他拎了一个蛇皮袋出来。
“总共算你五十七块七。别介意,这袋子是干净的,这样不显眼。肉和鸡我给你单独包起来了。”
“好。谢谢。”李巧朝他点点头,点了点钱递给他。
看到媳妇儿有钱给,常有志就放心了。
“有需要再来,你们敲三声叩一声门环就会开门。”
“有时候我可能不在,我娘腿脚慢,你们多等会儿。”旁边的老太太朝他们笑笑。
“哎。那我们就先走了。陈哥再见。”
常有志把供销社买的匀了下。
重的他背着袋子,轻的让李巧抱着。
两人就出了巷子。
李巧特地记了记路,要是常有志不得空,她也可以自己来。
“看你刚刚叫他陈哥那么亲热,你认识他?”李巧好奇问道。
“瞧你说的,我只和你亲热。”
“我不认识他,是之前虎子无意间撞到的,后面虎子去过几次。我也是报着虎子的名号。他才愿意卖给我们的。”
“说起来这陈哥还是苦命呢。”
李巧的八卦之心又燃起来了。
看着媳妇儿爱听,常有志就来劲了。
“说好了,这话你可不能和别人说。也是虎子偷偷告诉我的。”
李巧头快点烂了。快说重点啊!
“陈哥是改姓的,跟着他娘姓。原本他姓王。”
改姓?
“他爹娘离婚了?”
常有志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媳妇儿。”
“没错,但是这个事儿就太狗血了!某天,他娘回家撞见他爹和他媳妇儿搂在一块儿,还听见他爹拿糖哄他儿子,叫他爹叫爹。”
!
虽然都是中文,但李巧组织起来还是有点困难。
“公公和儿媳好上生了个孩子。那陈哥的儿子得叫他哥哥?”
常有志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是啊,这陈大娘看到就疯了,追着喊着要打儿媳。”
“王老头挡在前头不让大娘靠近,陈大娘的腿也是那时候瘸的,被王老头敲的。”
“后来陈哥和陈大娘都离婚了,两人搬出来了。”
“陈大娘的腿落下残疾,治得不及时。两人租的房子,也没田地,就在这倒卖赚点钱。”
“虎子说陈哥看起来一脸凶相,其实不太会说话,人还挺好的。”
原来是这样。
两人聊着聊着,正好走到邮电局,赶上了一波人回村里。
大多人都是背着背篓或者挎着篮子。
车上有点挤,加上买的东西就更加颠簸了。
常有志用胳膊圈了一圈儿把她环在胸前。
众人叽叽喳喳的谈了一路,颠了快一小时终于到村口了。
常有志先扶着她下车,再背上蛇皮袋。
收获满满还听了一个八卦,李巧神清气爽。
两人大摇大摆的回来,自然惊动了隔壁住的常母。
看着两人吃力的样子,忙去帮忙。
“娘,快给我扶一下。”
实在是太重了,不能让媳妇儿背,他只能撑着。
看到常母过来,他心里那股劲儿一下子就卸了。
“别放地上!”常母快走几步,在底下扶着。
她本以为两个人没买多少,就是看着大。
手上没带多大劲儿,差点坐地上。
咬咬牙才稳住身体。
买了多少东西?
这两个败家玩意儿。
本来以为阿巧是个掌家的,没想到手和老三一样松。
张张手财都露了。
“这买的些啥呀?”常母脸上带着心疼。
天杀的,根本不是心疼这两货。
完全是心疼钱。
看到婆婆的脸色,李巧心里叹口气。
肯定要被教育一顿了。
不由开始埋怨身边的男人没用。
他要是赶紧把东西送回来规整好,哪有这么多事儿?
婆婆又不会进他们房里看。
被子、猪肉、鸡、布……看着老三把东西一样样的掏出来,常母的脸色比调色盘还难看。
“老三你们花了多少钱?”
常有志算了算,“我们应该还有剩呢。”
他细细想了想,“还剩三块八分钱呢。”
他手里从来没那么多钱。
三块八分真的很多了。
常母脸色犹如调色盘被打翻了,再顾不得不管儿子家的事儿。
分家了她还是他老娘!
“老三你给我过来!”常母揪着他耳朵就去堂屋了。
眼看着绕不过一顿说,李巧也不急了。
先把被子放到房里,买的调料大米放到厨房里。
肉和鸡也搁到碗里盖着放到橱柜里。
一边收拾,一边还能听到隔壁常母的咆哮声。
不是不说李巧这个儿媳,而是她觉得这都是自家老三的主意。
他向来会挥霍。
可这次还真猜错了。
“你说说你,我和你爹把你养这么大,是为了让你成这样的吗?”
常父在一旁踱步,顺手还拿了根鸡毛掸子给常母。
常母顺手接过,对着八仙桌就是一敲。
常有志激灵一下立马跪下了。
“娘,我都这么大人了。别打我了,被小的看着不好看。我还要脸呢。”
说起这常母就来气,“你还要脸呢?我可没看到你有脸!这么花钱,不用下个月就得讨饭。”
“家里缺不就得置办么。”常有志跟着媳妇儿跑了一天,买的这些确实都有用啊。
“你跪在那嘀咕什么?生你这一个要我老命了!”
“娘要是能把我塞肚子里去也行。”
……
常母不想和他说话。
“去,把阿巧喊过来。”
“娘,你打我就够了,可不能再打阿巧了。”
常母瞪他一眼,“我还没你想得那么坏。”
常有志爬起来就走了。
“媳妇儿,娘喊你过去。你别怕。娘已经罚过我了。”
李巧跟着过去了。
没有常有志想象的硝烟弥漫,常母看见李巧反而面色缓和了点。
“你还在这干嘛,给我滚出去。看着就闹心!”
李巧深深赞同婆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