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有志抱着阿磊的手一顿，“好好待着！”
把衬衫脱下来往他身上一罩，就往河里扑腾过去。
虎子已经跳进河里了，都往河里找。
河面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两人一边游一边喊。“凤娇！凤娇！”
“凤娇！”
常有志心里着急冒火。
不过一瞬，一双鞋子就冒了出来。
“在那儿！”虎子眼尖看到了，两人齐齐往那游。
终于摸到了凤娇的身体。
浑身泡在水里，她双眼紧闭，面色发白。
来不及呼喊，拥着孩子就上岸了。
常有志拍拍她的脸蛋，“凤娇！听到见吗？凤娇！你别吓我。”
常有志俯身听了听还有心跳，双手开始按压凤娇的肚子。
来不及看一边，“虎子，你把阿磊抱回去。喊人过来。”
虎子要抱，阿磊就哭。
“姐姐！不走呜呜呜……”
看阿磊哭得撕心裂肺的，虎子没再动他。
“你乖乖的别吵吵，陪着你姐姐。”虎子拔起腿就往常家跑去喊人。
阿磊要哭不哭的，抿着嘴坐在一边看着。
常有志将凤娇翻过身来拍着她的背，又把手指伸到她的嗓子眼儿扣。
顿时，一肚子水就这样吐了出来，一阵接一阵。
“咳咳……”
常有志顺势拍拍她的背，“凤娇！你醒了？”
“三叔……”
凤娇的声音虚弱，吐字都是一个一个的。
看到凤娇神神智清醒李灵，他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农村溺水的孩子不少，溺水之后脑子糊涂了的更多。
还好。
凤娇和阿磊没事儿，不然他都没法和哥哥们交代。
他的衬衫已经脱了，光着个膀子。
天气愈加冷下来了，好在衬衫大，他围着一裹，把两个孩子都包住了。
两人都吓得不轻，特别是凤娇整个人一直愣神。
两个小家伙依偎在三叔肩头低声啜泣。
这时，一个女人喊着阿磊和凤娇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焦急。
近到眼前，才看到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看着不像村里的。
“凤娇，阿磊没事吧？你是？”
她焦急不似作伪，常有志脸色也好了点。
“他们是我侄子侄女。你是那位知青？”
江友容尴尬的点点头。
看到两个孩子浑身都湿透了，不难想象遇到了什么。
“对不起。”她低垂着脑袋，手指头搅着衣服。
“现在没空听你忏悔，你最好给个合理的解释。”
常有志抱着侄子侄女就要往家赶。
虎子跑得快，脚上的鞋都踩丢了。
要到常家那就开始喊。
老大家老二家，常父常母都听到了。
李灵一个没撑住差点跌撞到桌角，眼泪倏地就下来了。
她捶着胸口痛哭，“我的凤娇!快去找！”
常二嫂焦急地不行，众人赶紧就往那跑。
李巧勉强安稳住李灵。
她没出门，听说都落水了。
这时候最容易感冒了。
拎了几桶井水，里外两口锅都开始大火烧水。
两拨人在半道就遇上了。
“快！！回家！”看到两个孩子面色不对，呼喊着就要往回走。
老大老二一人接一个，虎子拉着常有志走。
“三哥你还行不？”
常有志喘得不行，在水里游得久，还抱着跑了一段距离。
体力消耗有点大。
“扶着点儿。”
常母顾不上心疼小儿子了，眼睛跟着孙子孙女走。
老大老二跑得快，到家的时候李巧的水刚烧透。
听到声音，她赶紧打开院门儿。
“大哥二哥来这儿，我烧了热水。快来洗洗。”
厨房。
地上直接摆了两个木桶。
混着冷水温度正好。
两个孩子全都脱光了扔在水桶里。
看着孩子没大事儿众人都放心了。
常二嫂和常母帮着洗澡。
李灵坐在一边看着才放心。
“你说说你俩，往河边儿去干嘛？一天天的皮得没魂儿！”
“要真出事了大家伙得多着急。凤娇你看看你娘，眼睛都哭肿了。肚子里还揣一个，要是伤身体了怎么办？”
常二嫂着急，语气就重了些。
她宁愿现在骂得重些，不想真出事儿，人都骂不着。
李灵虽然哭得厉害，心疼孩子，也知道常二嫂说得对。
厨房的门关着。
热气不断的攀升，屋子渐渐的暖和起来。
常母给阿磊搓搓手脚，还给搓搓小鸡鸡，怕冻着了。
常二嫂给凤娇洗就轻柔多了。
两个人的手脚慢慢回暖，有点享受了。
凤娇已经能听懂大人说的话了，想起当时她也后怕，机械地点点头。
阿磊看着也没什么精神。
擦干了水分，赶紧给他们穿上衣服，用被子裹起来了。
送回去慢慢休息。
锅里还剩不少的水。
李巧把厨房让出来，常有志和虎子两人也擦洗了下。
虎子将就着穿着常有志的衣服。
怕现在不显，后头发烧。
常老大去请诊所的人来看看，常老二去邻居家借了点生姜。
李巧切了姜放入水里熬，加了些红糖。
趁着热给他们每人一碗。
两个孩子劝了一会儿才都喝了，半夜都隐隐发了汗。
常母看着担心不已，怀疑孩子被愣住魂了。
“要不要去喊个魂儿？”
农村人有点迷信，但是不敢放到明面上。
常父一眯眼，“我去请瞎眼婆子来喊喊？”
两个老的都这么想，更别提老大老二家的了。
小时候床底摆碗立针都是常事儿。
第二天一早，常父就去请了。
瞎眼婆子答应得很畅快，让常老大和常老二带着孩子去出事的地方。
男人阳气足孩子们更安心。
瞎眼婆子准备了一刀纸，看不出什么样子。
站在出事的河边，准备喊魂。
两个孩子病歪歪的，也不发烧，就是看着没有精气。
不过，到了这里还是有些身体反应。
尤其凤娇，感觉鼻子都快呼吸不了，躲在常老大的怀里不愿出来。
瞎眼婆子用方言开始念咒。仪式刚一半，就被打断了。
“常大娘，你们不能拿迷信宣传。这是违反科学的。凤娇和阿磊多休息就能恢复了。”
江友容跑出来制止。
看到这个女知青，常家人都不喜。
凤娇和阿磊是交到她手里帮忙的，也给了钱。
没看好孩子不说，出事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现在反倒指责他们封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