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鸡汤,常有志骑车就奔医院。
躺了一天多,李灵李巧都饿了。
医生说了,要吃的清淡点。
稍稍吃了点肉,多喝了些汤。
暖和和的,胃里舒坦了些。
李灵吃完就睡着了,醒着更疼。
李巧脑子里还混沌,和常有丽的账等以后慢慢算。
白天。
常父常母从村里赶过来。
看着儿媳妇都醒了,常母心里念了声阿弥陀佛。
“阿灵真是常家的大功臣呐,又给老常家添了个大孙子。”
尽管才出生,常母就看出了孩子的俊俏模样。
“是啊,还好孩子健康的。”
这话常母没法儿接。
说什么?
说她闺女做得不地道?
她说不出来。
“孩子嘛,养养更皮实。”
李巧看不下去。
“要不是大姐,我姐和孩子更没事儿。这手上都烫伤了。”
说到这儿,常老大眼里都是心疼。
换药的时候被他都看见了,血肉模糊的。
媳妇儿疼得浑身是汗,他看得更是龇牙咧嘴。
他没有这样的大姐,常有丽的做派太难看。
常母嘴角僵了僵,没法儿绕过去。
“这事儿是有丽对不住,我寻思等后头她回来我好好教育教育她。”
儿媳妇都不吱声。
“我这当娘的没做好,才让她成了这个样子。”
“娘确实没做好。我就算再混蛋,也没她自私可恶。”
常有志才不给他老娘面子。
天王老子来了,他都不低头。
常母望着常老大,他眼神冷冷地,撇了头不与常母对视。
她心里发紧。
几个孩子还是离了心。
就不能让让他们大姐,嫁出去的姑娘哪有容易的。
“咳,不说不高兴的。孩子们都累了。”
常父插了一嘴。
“孩子睡得熟,别吵醒了。想好叫啥没?”
说到孩子,常老大的脸上多了些温情。
“商量好了,叫常念。”
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算是圆了他们夫妻的念想。
常老大担心坏了,和媳妇儿说好了,再也不生了。
这一出,搞得常有志也害怕。
他才明白生孩子多危险。
甚至想把李巧肚里的娃弄出来,害得李巧差点揍他一顿。
“常念,常念。这名字好,简单好记。小名就叫小念。”
常父乐呵呵的去抱。
从他手里抱过的孩子不少,抱孩子的姿势更是娴熟。
多出的孙子让气氛好不少。
常二嫂算是看明白了。
公婆是可亲的,遇到亲生的,她们这些儿媳妇可有可无。
“阿巧好些了吧?”
“托大姐的福,还没死。”
……
常母面露不喜。
“阿巧,怎么说话呢?好歹一家子人。”
“是一家子没错,但她是不是人就不清楚了。毕竟人做不出来这事儿。”
“李巧!”
说话忒难听了!
“怎么?她敢做我还不能说了?她是娘的闺女,不是我的。”
“我闺女这样,要么塞回肚子里,要么一枕头捂死。”
常母呼吸急促,下巴都绷紧了。
“你说你惹她干啥,肚子里有孩子呢。”
常父紧扯着常母的手。可别打起来。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太多。
“常老三!你管不管你媳妇儿?”
“我都听我媳妇儿的。”
常父瞪着儿子,怎么说话呢?
常有志不甘示弱回瞪他:你的媳妇儿你自己想办法。
看着常老大护着李灵,常老三护着李巧。
常老二和常二嫂木头一样杵在边上。
常母心里拔凉拔凉的。
“好!你们都好得很!”
“哎呀,老婆子!”
常父手指点点这个,又点点那个。
还是跟着常母追出去了。
李巧的气这才顺了。
果然,生气不能憋着,气撒出去就畅快了。
医院楼下。
看着常母气呼呼的背影,常父在后头不紧不慢的跟着。
“你跟着后头干啥?”
“老婆子,你说你气个啥?”
常父看得明白,儿媳妇们没有错。
错的是自家闺女。
闺女有错就得认,可他不能说。
他得一边倒地站在老妻这头,不然晚上要睡茅坑。
常母何尝不知道?
“你说说,李巧原来多乖巧,还这样和我说话。”
“人家心里主意正得很。要是我大姐这么对你。你咋想?”
咋想?她非得去撕烂他大姐的脸。
她不是不明白,就是心里不得劲。
自己的孩子自己疼。
“我说你别想了,儿媳心里有气,撒出来就好了。一家子,难免有上嘴唇磕下嘴唇的时候。”
哪能都计较?
日子,糊涂点就过去了。
这么一说,常母思绪翻滚到从前。
她的婆婆厉害,她私下里的委屈更是数不清。
想到这儿,她恨得在常父背上拧了好几圈儿。
“嗳唷,你轻点儿!”
终归是他受到了所有的伤害。
老两口没再上去,常二嫂下来送了送。
常老二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地里要看顾,还有猪仔要喂。
总不能放有向和几个孩子在家,不放心。
走的时候常父又去交了些诊费。
这钱,他们替闺女出。
常老大和常有志没说不要,坦然收下了。
要不是离不开人,他俩高低去堵常有丽,把她揍一顿。
知道儿子的脾气,常父常母特地去了一趟吴家。
告诫女儿最近没事儿别瞎跑,更不要回娘家。
常有丽有数,催着爸妈快回去。
快到晌午了,吴老太听说亲家来了,面都没露。
在屋里头催着常有丽让她爹娘赶紧走。
老两口跑了一趟,连吴家的门都没进得去。
一口水没喝,还被常有丽要了一张大团结。
走了半天,口干得厉害。
常母嗫嚅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常父拉着她,“还有我呢。”
常母差点摔一跤。
“老头子,你可别走在我前头。”
“怕啥?到死还早着呢。要走一起走。”
吴老太隔着门缝儿才听到儿媳回娘家差点丢了孙子,还搞出那些事儿。
等常有丽进门,就开始了打骂。
“你个没皮的,差点儿丢了吴家的宝贝孙儿,看我不打死你。”
“娘,你别打我脸,外头人看到不好。”
她在外头横得很,拿婆婆可没办法。
她男人最听婆婆的话了。
“你还有脸?要个屁的脸。”
吴老太拿着掸子就往她身上打,手撕着常有丽的眼皮不断地拧。
吴良下工之后听说了,又跟着揍了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