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安开口就是,“咋又是你?”
要是局里算业绩,单常有志就能满足他一个月的绩效。
常有志苦笑,“王公安,缘分啊。我还是苦主。”
随即,他把事情的缘由说了下。
不过,他了解的不是很多。
更详细的由薛严补充。
围观的人群小声议论。
“把公安都招来了?”
“哟,不会是抓人吧?”
“你怕啥?又不是你弄得?不会真是你吧?”
说着说着,一群人开始互相怀疑。
“别吵了,别吵了。都散了别影响办案。”
小公安开始疏散,王公安往里头走了走。
他戴着手套,摸了摸地上的白沫放到鼻子边闻了闻。
“哎,小心点儿!”
常有志生怕他舔一口,中毒了事儿可大了。
王公安对他感观好不少,还是淳朴的百姓多。
“没事儿,这怕是耗子药。可惜了,这些猪死了只能埋了。不能吃了。”
听到猪得埋了,常家人一个个的拳头都硬了。
“一定要抓到他,公安同志!”
“把他抓起来!”
“我三弟日日夜夜忙活着,爹娘帮忙弄,谁和我们这么大仇怨?”
常家人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
“你们有怀疑的对象没有?”
随行的小公安掏出本子开始记录。
常二嫂想了想,“会不会是我娘家的娘?她见不得老常家好。公安同志,您好好去查查。”
好家伙,一上来就告娘家。
记录的小公安心情开始澎湃了。
不是小案子啊,他要跟着王师傅好好查。
“那不至于吧?”
“说不准,我娘什么人你们都见识过。”
毕竟上一次闹得很不愉快。
要真是刘老太,别怪他们老常家上门讨债。
王公安劝众人消消气。
“事情还没定论,你们放心,我们会尽快破案,找到凶手。这算破坏财物罪,抓到了会被刑拘的。”
抓了也不够他们泄愤的。
常有志心里不得劲儿,可知道这也没办法了。
“抓到了应该能给我们赔偿吧?”
“那是自然,要看你们的损失了。”
“行。麻烦您了王公安。”
“好说。为人民服务,只是这些猪我得看着你们埋了。”
王公安怕他们多想,特地解释了。
“就怕村里人有贪这一口的把猪给带回去吃了,就出大事儿了。”
“是是是。”常父连忙应声。
“埋哪里都成吗?”
“挑个人不多的地儿埋了吧。”
常父回去拿铁锹,一人一把。
在村头找了个空地开始挖土。
村里有人跟着帮忙挖。
常老大和常老二用拖车将死猪往那拖。
“常家人太小心了,猪死了又不是不能吃,还特地埋起来。”
“舍不得分给村里人呢?”
“你别瞎讲,公安都来了。这肯定是有问题。常家两口子最正义不过了,不是那种人。”
“你咋知道?你去他家蹲着了?”
“你有病吧?”
常母好巧不巧地听见了。
本来就心烦,赔手里一笔钱不说,还没找到是谁搞破坏。
现在还被村里人反咬一口,真当她软柿子。
她抬头一瞧,她当是谁呢。
原来是金寡妇。
她眼刀子恨不得刮死常父。
常父感受到了老妻的眼刀,没敢抬头。
说起来,还算是老一代的陈年往事。
当初,金寡妇就看上常父了,死缠烂打。
可惜,常父家里不同意。
常父也害怕金寡妇的热情,他一眼相中了常母。
后来,金寡妇嫁给了金师傅。
金师傅没活几年就死了。
金寡妇遇到常家,总要挖苦几句。
就对着那个眼神儿,常母就看到了她的骚样。
“看出来了,有些人呐,缺男人滋润,身上缺水,嘴巴缺德!”
“你!说谁呢?”金寡妇恼火,常母有啥好的,姓常的偏偏看上她。
分明是个假装温润的刺猬。
“谁问就是谁哟,青天白日的,就喜欢往别人家身边儿凑。”
“要我说啊,各家娘儿们看好自家爷儿们。被克死了就算,可要是被勾走了神儿就回不来了!”
谁不清楚金寡妇的心思,可要说真的换了他们男人也不是不可能。
再说,金寡妇的嘴也忒毒了。
围着的人换了个话题,金寡妇的二三事。
“你们眼瞎呀!我还在这儿呢,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自己嘴巴不干净,倒怪别人嘴巴喷粪了?”
常母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她不高兴,正好找到了撒气的地方。
常父不敢触霉头,和几个男人奋力地挖着坑。
等挖完坑,金寡妇的身影早已不见。
常母瞍了常父一眼,“你找谁呢?找你老相好?”
常父羞得慌,“你瞎说啥呢?快帮把手。”
常母接过铁锹,常老大和常老二把死猪往坑里扔。
一只接一只,肥嘟嘟的,可惜了。
每人的眼中都闪过心疼。
“用土盖严实了,别被狗扒出来,吃了有毒。”
“哎。”
几人合力开始埋。
一锹一锹的泥土往里铲,直到面上盖得严严实实,才敲敲铁锹上的土。
“回去吧。”
猪圈那边,常有志将地上打扫干净。
放在边上的桶他都不敢要了,拿回去统一冲洗了。
等太阳晒两天再用。
“猪圈都弄好了?”
“差不多了。”
“你待会儿拿点东西送到薛家。要不是阿严,还不知道得祸害多少猪。搞不好全都死了。”
常有志想想,可不是嘛!
这礼,该送。
“搬一个菜坛子吧,你再去胡师傅那割几斤肉。”
“成。”
正好过两天能吃上腌菜,这肉也能尝尝鲜。
“有志,干脆咱雇阿严替咱看顾猪圈和鸡窝咋样?”
这次的事儿给李巧启发了,还是要有人守着。
别有用心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每次都出事儿吧。
要防患于未然。
另外一层,她是真的想帮助薛家这对奶孙。
拿了工钱,薛严不那么吃力,两人的生活好歹有些保障。
“行,都听你的。我这就去说一声。”
薛家。
薛严和薛奶奶接到常有志的谢礼直摆手。
他不是为了收东西才帮忙的。
乡里乡亲的,顺便的事儿。
常有志知道他不贪便宜。
“这是你该得的。不是你,我们损失大了。”
“我还想请你去帮忙守着,每天给你工钱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