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通赛第一阶段结束，凌源在半路截住了沈雲。
两人在无声对峙。
最终是沈雲败下阵来，叹息一声，道：“我已经决定了。”
凌源瘪瘪嘴，还是坚持不让开。
沈雲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便拉起凌源向基地外走去。
……
沈雲点完单，等菜品上齐，包厢门关上后，才拿起茶壶一边给凌源倒茶，一边说：“你的顾虑我知道，可是，我没有选择。”
“你知道什么就知道。”凌源也很无奈，“你知道我们现在的练习数据都有专人记录吗？”
“一直都有专人记录。”沈雲将茶壶放到原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嗅了嗅，“这又不是刚刚才开始。”
“呵。”凌源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们组新来的那群人，那是一直就有的专人记录？你不会没发现吧？”
沈雲顿了顿，若无其事道：“被研究是强者的宿命。能不能站稳脚跟，靠的不是一时成功，而是被研究后仍然屹立不倒。”
凌源抓狂到想拍拍沈雲的脑袋让他清醒一下，“可是这研究的时间对吗？在世乒赛之前？你别告诉我你没有一点点怀疑！”
长久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凌源有些绝望，“你到底在想什么？”
沈雲灌下了杯中茶，才轻轻开口，“阿源，我没有选择。如果这次没有做到全胜，我没法保证一定能去世乒赛。前年我拿到直通第一的时候，他们说这是让着我。如果没有绝对的胜利，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来一个让着我。说到底，参赛名额不在我们手中，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全胜拿到第一，谁也不能有争议。”
“只有参赛，才能考虑是否能拿到冠军。连比赛都参加不了，就一定不会是冠军。我别无选择，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省队动荡带来的改变，沈雲身在其中，比凌源更有切身体会。
所有的未尽之言，只化作一场幽幽叹息。
凌源的心情无可避免的，开始带上沉重。
从前他怕沈雲一股脑拿出所有技战术，毫无保留的他该怎么面对掌握了他的数据的对手。
现在，他开始担心，往后的路，沈雲该怎么走……
他与他们不一样，沈雲从一开始，就是以领军人物的要求来培养的。一个没了省队的领军人物，还能是领军吗？他们又能容得下吗？
尽管前路仍然迷雾阵阵，呈现在眼前的“最强十二人”还是如期举行。
凌源在完成自己的陪练任务后，第一时间赶去统计台查看。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
是希望有谁打败了沈雲，让他不必苦苦支撑戴着全胜的枷锁？
还是希望如他们所愿，沈雲以全胜之姿拿走那张入场券，到另一个赛场搏杀？
也许，都有。
但翻开战绩表，看着沈雲的名字后面那个醒目的“1”时，还是松了口气。
既然无法选择，那就去另一个舞台，尽力走下去吧……
无论结果怎么样，在直通赛史上，沈雲的全胜战绩，将会是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