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裴砚的药钱
第十三章裴砚的药钱
裴砚第三次来溪边时，左臂已经被血染透。
苏禾一眼看出不对：“你受伤了。”
“擦伤。”
“擦伤会顺着手腕滴血？”
裴砚没说话。
苏禾放下背篓，示意他坐到溪边石头上：“把袖子挽起来。”
“你要做什么？”
“检查伤口。若你不想死，就别动。”
裴砚看了她一眼，到底照做。
伤口在小臂外侧，像是被利器划开，边缘整齐，绝不是普通山石能留下的痕迹。
苏禾没有多问，先用溪水冲掉血污，再把捣碎的止血草敷上，最后用干净布条缠紧。
裴砚始终一声不吭。
直到苏禾打好结，他才问：“你从哪里学的？”
“书上。”
“什么书？”
“你还要不要付钱？”
裴砚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转瞬即逝，却让他冷硬的脸松了些。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野兔：“今日没有药钱，用这个抵。”
苏禾没有接：“伤口处理另算。”
裴砚眉梢微挑。
“你救我，还要收钱？”
“药草不要钱？布不要钱？我不用吃饭？”
裴砚看了眼她瘦得过分的手腕，把野兔递得更近：“都算这里。”
苏禾接过野兔：“成交。”
她把兔子带回家，没敢立刻炖，而是剥皮剔肉，剁成肉馅，分成三份。
一份今晚煮粥，一份腌起来，一份藏进瓦罐，等身体再好一些慢慢吃。
灶火升起时，苏禾忽然想起裴砚手臂上的伤。
那伤不像猎物抓的。
可他不想说，她也不问。
两个人都留着自己的秘密，反而更容易相处。
夜里，裴砚站在溪边，看着缠在手臂上的布条。
那布条洗得发白，边角却绣着一粒极小的禾穗。
他盯了许久，才将袖口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