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动售货机里拿出3瓶可乐。
我转身，男友和闺蜜刚好消失在拐角。
沈聿川发来消息。
【怎么这么慢，今天是院长开无国界医生留任会，你抓紧，别又挨骂。】
我匆匆赶到会议室，明明旁边有空位，但两人偏挤在一张凳子上。
唐晚冲我招手：“穗穗，特意给你留的位子。”
我抱着可乐坐下。
咔嚓一声，凳腿断裂。
我摔到地上，随之砸落的可乐炸开，溅了我一身。
唐晚笑得前仰后合，拿出手机嘬嘬两声：“穗穗，比个耶。”
见我发蒙，她啧一声拍了照，转头用西班牙语和沈聿川说：“等孩子生下来，我可不放心她当干妈。”
沈聿川揉了揉她的头：“孩子有我们就够了。”
胃部一阵痉挛，我抬头：“什么孩子？”
两人一怔，唐晚轻轻推了沈聿川一下。
他皱眉：“穗穗，你听不懂就别乱问。”
来南非一年，沈聿川和唐晚总是聊着聊着就换成西班牙语说笑。
我听不懂，和他们在一起，总显得多余。
为此，一有空我就抱着手机背单词。
他们说的尼尼奥，我背过上万遍，意为孩子。
我从地上爬起，坐到他们身后。
两人对视一眼，换成法语继续说笑。
陌生音节将我重新隔绝在外。
我摸出今早做的孕检报告，撕成碎片。
既然他说我听不懂。
那从此以后，山海不再相赴。
……
手机嗡一声震动。
【穗穗，你真要跟沈聿川结婚吗】
大学舍友发来一张截图，群名叫晚川恋爱小分队。
我瘫坐在地上，被可乐泼了一身的狼狈模样，被唐晚做成了恶搞表情包发在群里。
【晚晚，你真是天才呀，这图我存了。】
【林知穗好搞笑，被晚晚当成狗训都没意识到。】
沈聿川秒回了个点赞的表情包，用我的大头照做的。
一周前，我发高烧，昏得连手都抬不起来。
我让沈聿川帮我倒水
他却举着手机，让我竖大拇指。
原来是为了哄唐晚。
可五年前，哪怕是唐婉的一句无心玩笑，他都会制止。
心口发胀。
见我没回复，对面又发来两句。
【穗穗，你的感情我不好插手，但我看见了不能不告诉你。】
【林萧也拿你当个笑话，我准备和他分手了。】
我捏紧手机，回复了谢谢。
抬头，沈聿川和唐晚两人笑得肩膀都在抖。
院长做了最后陈述。
"山海无界，医者有情。"
"各位无国界医生护士，一年任期将满。如果愿意留下来的，请和你们的直系领导申请留任。"
动员会结束，沈聿川自然的拉起唐晚。
"晚上没值班，你想吃什么？"
唐晚歪头笑:"海鲜吧。"
两人并肩往前走，直到有人提醒，他们才发觉我没跟上。
沈聿川眉头拧了一下。
"林知穗，吃饭你也不积极，快点过来。"
我没动，对上他不耐烦的视线，声音平静。
"我海鲜过敏。"
两人表情僵了一瞬。
唐晚小跑过来，搂住我的肩。
"太久没吃海鲜，都忘了这茬了，那我们去城里吃别的。"
沈聿川看了我两眼，开车直接停到海鲜餐厅门口。
"你吃不了就自己去边上买点别的。"
"晚晚已经够迁就你了，来这里一年都没吃过海鲜。"
唐晚叉腰拧了一下他的腰，两人用法语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良久，她捶了一下沈聿川的胸口，转头冲我吐了吐舌头。
"穗穗，要不你去边上点些吃的打包过来。"
我下了车，顶着烈日在小摊边点了份面。
拿着进餐厅的时候却被门口的服务员拦住。
“女士，不好意思，您朋友定的是情侣装套餐，享受折扣但不支持外带。”
我望向里面，沈聿川和唐晚并肩而坐。
他熟练的把海鲜分成小块放到唐晚碗里。
两人吃的欢快，谁也没想起我。
我提着面回到小摊上。
夹了一筷子放嘴里。
明明加了芝士，却酸涩无比。
又吃了两口，我放下筷子。
点开和护士长的聊天框，不再犹豫。
【姐，我想申请留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