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懂了没?”
  乞丐模样的人蹲在地上仰头看着男孩。
  男孩五六岁的年纪,舔着波板棒棒糖,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乞丐。
  “拯救世界的责任就交给你了,”乞丐摊开手手中攥着四本书,“而这些恰巧是拯救世界的秘诀,这样吧,十块,赔本卖给你。”
  《神论》《循环计划》《三原点之树》《黄金唱片》
  男孩不屑的看着眼前的乞丐,稚气的说道:“星爷都老了,你还在玩儿这个梗。”
  “嘶,你这孩子!”乞丐顿时气恼地站起身来,但是他又舍不得走,“这样吧,我给你打通任督二脉,不过你得把棒棒糖送给我。”
  随后不争气的盯着男孩儿手中的棒棒糖咽了一口唾沫。
  “行吧。”男孩点点头。
  刚将棒棒糖递给乞丐,乞丐告诉他转身闭眼,可一转身乞丐就消失不见了。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男孩儿绝对不会再和乞丐交谈一句。
  ……
  十八年前,徐假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后来遇见父母离异,两地分居,他跟着母亲留在了北方,而父亲孤身一人去了南方。
  徐假十三岁的时候传来了噩耗,父亲死了,带来了一个收养的女孩,她叫徐天真,比徐假大一岁,于是两人顺理成章的成了姐弟。
  母亲不久后病逝,姐弟俩相依为命。
  姐姐刚上大学就参加了工作,徐假一有时间也帮着楼下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工作赚些钱补贴家用。
  就在昨天,徐假度过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
  徐天真给他买了一个大蛋糕,最后都被徐天真自己给吃了。
  迎着晚风在小巷中骑自行车,徐假心情大好,嘴里哼着小调,脚下蹬自行车的动作如风一般。
  高三的他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为了不留遗憾,在成年之后的第一天与隔壁班级的女孩表白了。
  她叫姜色是个挺冷清的女孩子。
  两人关系算得上是不熟悉的青梅竹马,小时候总在一起玩耍,到了初中后关系便开始淡了,直至高中两人的交流变得愈发的稀少。
  徐假自己都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点头了,并约定在高考结束后一起出去玩,这让徐假欣喜若狂。
  现在的徐假可谓是春风得意,他现在很想对着天空大喊一声来舒缓自己兴奋的心情。
  但是现在是晚上,鬼哭狼嚎的有点儿不太礼貌。
  兴奋过度的徐假没注意眼前的路,前车轮压倒一块小石子,把手控制不住猛地偏转,前轮卡住,后轮因为惯性直接高高的飞起。
  徐假也飞了出去,跌在地上,小腿上擦破了好大一块皮,鲜血直流。
  捂着腿蹲在地上吃痛的咒骂着。
  可抬头才发现已经被迷雾包围了。
  挽起裤腿,将受伤的部位显露出来,省的一会儿裤子的布料沾在伤口上,忍着痛站起身来,走近自行车检查了一番,链条断掉了,但是好在距离家已经不远了,于是搬着链条断掉的自行车向着家的方向摇摇晃晃的走去。
  道路一旁是整齐的一排路灯,昏黄的路灯下,一道银光闪过,瞬间让徐假眼睛都睁不开。
  周围没有一个人,安静的有些可怕,徐假有些慌乱,或许是心理暗示的原因,按理来说此时他应该已经到家了。
  就在他眼神慌乱的时候,看见了前面出现了一座公交车站。
  徐假靠近公交站,他的腿疼的厉害,想要休息一会儿再回家。
  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翩腿看着自己的腿上的伤口。
  对着伤口吹了吹气,一股刺痛感传来,让徐假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就在徐假关注伤口的时候,一个少女向着他坐的地方跑来,并且一下子就撞在了他的胸口上,将他从长椅上撞了出去。
  徐假跌在地上,没受伤,但是少女撞在了他腿上的伤口上,一阵刺痛,咧着嘴站起来才看清身上人。
  门下是一个身穿白大褂貌似是医生的少女,少女头发杂乱,脖颈上戴着一只听诊器,面色憔悴,黑眼圈大的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一样。
  “你没事……”
  “啧……”少女回头看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用力的抓起了徐假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力气大的可怕。
  神明契约【神农】
  少女在徐假的眼前变成了一道流光钻进了他的手心中。
  “咦?!”
  一道惊疑的声音从身体中传来。
  不过只此一声,随后便再没了回应。
  徐假呆愣的摸了下自己的脸。
  只剩下了他和那个破碎的自行车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徐假拾起破碎的自行车,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痛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上的伤,此时此刻哪儿还有什么伤,光洁的小腿上看不出一次伤痕。
  但是他很确定自己是受伤了的。
  那少女呢?
  一时间徐假分不清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好在这次他找到了回家的路,看到自家的房子的时候心中猛地松了一口气,推开门,狼狈的走进了房子。
  “做咩去呀?这么晚回来。”
  是令徐假感到安心的粤普。
  看着徐天真穿着半袖和露出一双修长的大长腿的牛仔短裤丝毫不注意形象的躺在沙发上抬起头看他。
  徐假没了把自己身上的事情告诉她的念头。
  “老姐啊,注意点儿形象好不好。”
  徐天真抬起头来无辜的看了他一眼。
  “少吃点儿吧。”徐假一把抢走了徐天真手中的薯片,“都肥成这样了,以后往哪儿嫁啊。”
  “细佬呀,你会养我一世么系呀?”徐天真哭唧唧的看着他。
  徐假一边吃着薯片一脸无语的看着老姐的装模做样。
  “想都别想,我会被你吃死的。”
  “乱讲啊,”徐天真站起身来,撩起衣服不甘心的问道,“你姐就系肚稍微多些赘肉啫,好快就可以减落去嘅。”
  讲道理,徐天真除了肚子上多些赘肉,其他方面来看都算得上美女的级别。
  但徐假完全感受不到,吧唧吧唧的嚼着嘴里的薯片,抹了抹手上的残渣,上前捏住了一把赘肉在手中。
  “啊!”
  徐天真生无可恋。
  经历这么一遭徐假倒是没有那么惊慌了,先前的事情也只当是自己的幻觉。
  尽管有些牵强,但是除此之外,徐假也想不到别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