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羽卧室的窗帘遮光性极好,再加上她的手机被关机后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等她坐在餐桌前用餐时,才从管家赵勇口中得知,距离她来别墅已经整整三天。
“夜先生说衣帽间里的衣服都是按照您的尺码购入的,蔷薇小姐请随意挑选。”
四十岁的赵勇礼貌的站在一旁,眉目和善,心中却暗自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这座别墅是夜烬羽的隐秘之所,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心腹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它既是坚不可摧的堡垒,先进的安保系统让蚊子插翅难飞;
它又是夜烬羽用来审判“罪恶”的圣殿,地下室的血池和原本用来摆放红酒,现在摆满有罪之人身体标本的博物架,都在无声诉说着这位暴君的故事。
它从未有过女主人,即使是常常陪伴夜烬羽左右的张善允也只是有幸在餐厅用过几次餐,也只有眼前这个女孩获得了留宿的资格。
同时得到这一消息的还有张善允。
开着夜烬羽那辆橙色玛莎拉蒂的张善允将油门几乎踩进油箱里,车子咆哮着冲向锦湖区。
神色癫狂的她重重拍打着方向盘,车子不耐烦的鸣着笛,意图让前方的车辆滚开。
两车错身的瞬间,她还朝别人的副驾竖了中指。
这么多年的相处,张善允已经习惯夜烬羽对她的庇佑和偏爱。
她最认为对夜烬羽而言就是,流水的美女,铁打的张善允,他们互相是对方的私有物品。
车子在201栋别墅大门外急刹,张善允没把车子熄火,就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冲到门前。
然而,别墅的安保人员见到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张善允丝毫不留情面。
“张小姐,主人有令,没有他的允许,我们不能放任何人进入别墅。”
张善允急火攻心,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人高马大的安保人员脸上,猩红的五指印触目惊心。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的路,你不知道我和夜先生的关系吗?”
安保人员面容冷峻,话语如同结了冰,浑厚洪亮。
“要不张小姐给我们家主人打个电话……”
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张善允异常愤怒,在夜遇酒吧,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夜先生的人,没人敢驳她的面子。
但在夜烬羽的私人别墅,她却成为被禁止的大多数。
就在张善允拿出手机拨号的空档,黑色迈巴赫飞速驶进别墅大门。
张善允认出那是夜烬羽的车,趁着大门缓缓闭合的空档,直接甩开安保人员的手冲了进去。
迈巴赫车门大开,穿着修身高定黑色西服裤的大长腿迈下车,夜烬羽稍稍整理了领带结,随后转身将副驾的蔷薇花束拿出,心情颇好的哼着《时光恋人》的曲调。
“羽哥……”
张善允小跑着上前,兴奋的眼神在触及那束娇艳欲滴的蔷薇花束后倏尔熄灭,娇笑凝固在脸上。
夜烬羽抱着花束与她侧身而过的瞬间,猛然俯身凑近她的耳畔,语带调笑。
“看你这表情像是吃醋了呢。”
张善允拼命压制住想要质问一番的冲动,缓了缓让语气变得不那么尖锐。
“羽哥,为什么带李瑟薇回来,你不是知道她是我的死对头吗?”
夜烬羽冷笑,“跟我有关系吗?你们两个的恩怨并不影响我宠爱她啊!”
他眯起眼睛,嘴角带着邪肆的笑,看似亲近的神情下却掩藏着莫名的怒意。
“作为玩物,她……很有趣,不是吗?”
张善允被他的坦白噎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继续,只好将话题转到李明昭身上。
“羽哥,集团这次出手目的不就是李瑟薇他们家的海外实验室和李明昭手中的那项生物制药的专利吗?”
“可我听阮姐说你暂停了集团的动作,并从中周旋将李明昭保了下来,这明明是逼迫他交出专利的最好机会!”
夜烬羽的眸光倏尔变得冷厉,刚才的惬意心情荡然无存,连开口的话语中都饱含冰渣子。
“张善允,摆正你的位置!无论是集团的事还是我的决断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张善允跟着他踏上门廊的台阶,想要继续劝说,脚步却被他阴冷的眸光制止。
夜烬羽挑眉,颇为不满的俯视她,嘴角勾起一丝嫌恶。
“我说过,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它已经所剩无几。”
金浩立刻上前,做出请的手势。
“善允姐,请!”
张善允愤恨的跺着脚,眼睁睁看着夜烬羽捧着花的高大身形消失在前厅,最终怀着满心的不甘准身离去。
李瑟薇早就听到门廊传来的声响,连眼皮都没抬起,垂眸喝着甜粥,置身事外的神情让夜烬羽心中涌起一丝不悦。
“你倒是悠闲!”
他走近她,左手撑在椅背,右手将花束放在她膝盖,随后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俯身在她脸侧轻啄一下。
“喜欢吗?”
李瑟薇拿起花束看了一眼,便随手放在碗边,“天底下哪有女孩子收到花会不开心?”
夜烬羽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下颌,狠狠抬起,迫使她直视他冷寂的眼眸。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一丁点开心呢?”
李瑟薇眯起眼睛,作出一个标准且敷衍的假笑。
夜烬羽被她搞得又好气又好笑,不由得伸手捏住她的脸蛋,狠戾的语调中暗含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你还真是……”
“对了,你爸爸的事已经搞定,三天后回国。”
夜烬羽细细打量她,看着她眸光中亮起的细碎光斑和微微发红的眼角,心情也跟着愉悦不少。
“那现在,我是不是该获得一些奖励?”
李瑟薇对他的建议并不感到意外,清脆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傲慢。
“呦!资本家的嘴脸这么快就藏不住了!这么迫不及待的索要回报?”
夜烬羽干脆将人打横抱起,放肆的颠了颠,迈开长腿跨上二楼台阶,步伐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放心,我只拿我应得的那份。”
将人扔进床中,他反倒没那么急色,伸手揉捏李瑟薇的软唇,语调低沉沙哑,不疾不徐。
“晚上有个宴会,你陪我出席!”
李瑟薇翻了个身,想要爬起,却被掐着后颈按在枕头中。
“让我陪你,可就是另一个价码了,夜先生,请先付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