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瑟薇渐渐醒来,眯了眯眼睛,看着夜烬羽棱角分明的凌厉侧颜,伸手凑近他脖颈的瞬间,腕子便被死死掐住。
夜烬羽凤眼微睁,侧头的瞬间,森冷的眼神便看了过来,没有一丝一毫刚睡醒的人才会有的倦怠。
“你还真是警觉……连睡觉都提防着枕边人!”
李瑟薇抽回手,若无其事的坐起身,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光洁的后背,给她白皙的肌肤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夜烬羽眼神渐渐变得炙热,伸手再次将人揽进怀里,宠溺的咬了咬她的耳垂。
“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放心入睡的人并不多,你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面对他直白的否定李瑟薇并不气恼,挣扎起身躲进了浴室,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夜烬羽坐在床边,慢条斯理的穿着衬衫,期间还不忘与金浩通电话。
“把人请到蛇巢,至于监控里那个女孩,处理干净。”
仅仅通话3秒,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站在浴室门口的李瑟薇深呼吸后,抬手拧开门走了出去。
“看来夜先生是有事要出去?”
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正在调整领带结的夜烬羽,对方也正从穿衣镜的反光中探究她的神色。
“你在关心我?……想去吗?”
他转身,迈开长腿两步走到李瑟薇身前,伸手摸索着她锁骨下方的羽蛇纹身,目光晦暗。
李瑟薇摇头浅笑,“不了,我要去机场接机。”
夜烬羽很清楚,通过他的周旋,李明昭暂时摆脱羽蛇集团的陷阱,可以回国与女儿团聚。
“去吧,我的小蔷薇!不过,门禁前记得回来!”
夜烬羽高大的身影先一步消失在布满阳光的走廊,步伐凌厉果决。
与此同时,秦铮的手机锐鸣,怀中的阮苏不耐烦的轻拍他的胸肌,撒着娇抱怨。
“别接了,静音!近两个你都在忙组织的事情,都没好好陪伴人家呢!”
秦铮无视她的抱怨,掀开搭在腰腹上的被褥,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接听。
阮苏撑坐起身,满脸怨愤的盯着逆光站立的他,帅气高大的剪影让她心跳加速,很快便沉沦其中,充满爱意的注视着他。
秦铮回过头,冷漠的神情像极了阮苏印象里的那个15岁的少年夜烬羽,仿佛他的躯壳里并没有安放灵魂。
阮苏有一瞬间的晃神,那个捂着腹部刀口,踉跄爬出黑巷的夜烬羽遇见她所说的并不是救救我,而是“我叫夜烬羽,我不是无名死者!”
秦铮拉上牛仔裤,调整lv皮带的巨大logo,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跟组织的人说找不到你就打我的电话?”
“对啊,组织里谁不知道你我一体!你就是我,我中有你!”
阮苏笑嘻嘻的伸手,撒娇环住他精瘦健硕的腰肢,嘴唇顺着他的后背绕到腹部,却被秦铮的大手推开。
“阮苏,我和你不是同一类人,不要越界!”
秦铮随意套上黑色体恤,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去,拉开门的瞬间,低沉的嗓音传来。
“夜先生请你去蛇巢,你有30分钟的准备时间。”
阮苏脸色一僵,急忙拿出手机试图联系昨晚实施计划的那个女孩,电话毫无疑问提示无法接通。
“秦铮!”
阮苏快速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腕,紧张的吞咽唾液。
“跟我一起去,帮我求一求夜烬羽!”
这是她头一次有种惊慌失措的恐惧,她知道昨晚下药搞错了对象,无意间碰出了夜烬羽的底线——组织的任何药物他均不碰。
夜烬羽在此时此刻邀请她去蛇巢,目的显而易见。
秦铮轻笑一声,伸手拧了拧阮苏的脸蛋,语调充满调笑。
“不能!”
“我有我的事,而你……既然是成年人,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回到家,李明昭此刻正坐在书房里,颓废的情绪让他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即使和萧家联手共同对抗羽蛇集团,可结果显而易见,萧家父子被困m国迟迟未能归国,而他却身陷囹圄。
如果不是夜烬羽……
李明昭心头的阴霾突然变得沉重,谁会好心到主动帮他脱困,难道是女儿与那人达成了某种交易。
李瑟薇焦急呼唤爸爸的甜脆嗓音从中庭传来,“爸爸!爸——”
李明昭心头涌起一阵暖流,慌忙起身迎了上去,两人在书房门口碰上。
“爸!”
李瑟薇抱着爸爸李明昭哭的几乎背过气去。
李明昭轻拍女儿的后背,愧疚和惆怅的心情交织在一起,让他红着眼眶却哽咽着无法发出声音。
“瑟薇,是你帮我脱的困吗?你……和夜烬羽达成了某种交易吗?”
李瑟薇心头一颤,脸色差到极点,后退两步与爸爸拉开距离,眼神不自主的瞟向一边。
看着爸爸历经牢狱之灾后憔悴的容颜,她原本想将和夜烬羽的纠葛和盘托出,却在张口的那一秒闭了嘴。
大家都在羽蛇集团的操控下活着,无人能逃脱。
想了想,李瑟薇决定开始撒谎:“爸,我在跟……夜烬羽交往。他自愿帮我的。”
李明昭怔住,张了张嘴,想要问出什么,却最终闭了嘴。
李瑟薇像是猜到父亲想要问什么,叹了口气,神色郑重的保证。
“爸,我会尽快跟夜烬羽分手,但不是现在!”
“你刚回来,需要他的庇佑!”
李明昭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佝偻的身形早已没了往日的干练果决,像极了即将燃尽的蜡烛。
昏暗的房间中仅有头顶射灯发出耀眼的光,被束缚在审讯椅中的阮苏早已失去所有傲慢和风度,一遍遍声嘶力竭的祈求着。
“阿羽,我只是想给你和你的小宠物添点情趣!我不知道你会中招!”
夜烬羽翘着二郎腿、神情隐匿在射灯照不到的阴影中,姿态傲慢不羁的靠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浑身散发着掌控一切的自负。
“阮苏,你在组织也算是地位举足轻重的元老,什么事不该做你很清楚!”
“新型致幻剂已经引起警方的注意,我们因此断了两根赚钱的命脉,你猜猜看,是谁造成的恶果?”
阮苏心中大惊,断掉的那两条线是她在负责,即便和秦铮亲密无间到没有任何秘密,但这两条线她守口如瓶。
到底是谁泄露了这两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