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怒男人的下场就是李瑟薇不得不带着满身淤痕躲在别墅等痕迹消退。
这还是头一次萧隐辰超过三天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这让李瑟薇感到一阵深深的不安和内疚。
犹豫再三,她主动拿起手机,拨通了未婚夫的号码。
直至自动挂断,电话都未被接听。
然而,夜烬羽的私人别墅却迎来一位意外访客——凡夏。
得到允准的凡夏被管家赵勇带到客厅,奉茶后离开,给李瑟薇他们留下独处交谈的空间。
“你……怎么来了?”
面对李瑟薇的疑惑,凡夏并不急着给出答案。
从踏入客厅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暗自窥探李瑟薇身上的细小变化。
穿着打扮一向很注重的李瑟薇却反常的穿着宽松肥大的男款体恤,只露出一小截手臂和小腿,散落在肩头的黑发却并没有将侧颈的吻痕遮住。
“姐姐,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说是好消息,可李瑟薇却没从他的平静的脸上看出任何喜悦。
“有话直说,凡夏,吊人胃口可不是值得称赞的美德。”
17岁的凡夏嗓音并没有因变声器过后而变得低沉,依旧是少年感拉满、略显低沉的嗓音。
“姐姐,你记得咱们之前调查的那个过失致我母亲死亡的护士孙莉莉吗?”
听到孙莉莉三个字,李瑟薇浑身一怔。
凡夏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角弯起弧度,“我知道她们母子躲在哪里。”
最近发生太多太多超出掌控的事情,她已经分身乏术、筋疲力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继续调查孙莉莉母子的行踪。
当凡夏提到她时,李瑟薇的心中再次燃起希望,从孙莉莉入手才能查清楚柳真隐藏的过去。
她坚信母亲的死,跟柳真和心理医生刘伟明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而和刘伟明曾经有过一段感情还育有一子的孙莉莉就是最直接的突破口。
因孙莉莉母子消失而中断的调查终于能够再次进行,这的确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凡夏拿出手机,调出他和一个游戏搭子的聊天记录,李瑟薇这才恍然大悟。
虽然孙莉莉母子在某人的帮助下,躲开了李瑟薇的追查,可聪明的凡夏却从她十岁的儿子入手。
就在他们交谈的那个初夏夜市上,凡夏看到那个男孩在玩一款竞技类手游。
天资聪颖的凡夏并没有玩过这款游戏,却在观战的短短一局中大致明白了规则和操作。
初级玩家却打出了超出分段的卓越操作,让小男孩崇拜不已。
凡夏正是利用这一点和小男孩交换了游戏账号信息,并再三嘱咐男孩可以让他师父,教他打游戏。
近期孙莉莉对儿子的管教有所懈怠,这让男孩才有机会用同学的游戏账号联系到凡夏。
“姐姐,孙莉莉的儿子说她并没有继续工作,而是有人负担了他们母子的生活。”
李瑟薇眉头微皱,“难道是刘伟明资助的他们?”
据萧隐辰的调查,刘伟明在国外更名换姓开私人心理诊所,但事业并不顺利。
“一个自身难保的人是如何负担起另一个人的人生的?”
凡夏轻笑一声,“说不定是我那好姐姐背后的男人在帮助这一家子呢。”
李瑟薇怔住,如果是夜烬羽出手,那的确解释得通。
张善允和他相识于微时,两人的感情自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说的清楚,更何况夜烬羽为她做过无数兜底的事。
想到这儿,李瑟薇埋藏在心底的恨意悄无声息的蔓延开。
出于对凡夏的保护,李瑟薇不假思索的说:“孙莉莉的地址给我,你回学校去。”
凡夏却固执的摇头,“姐姐,单打独斗、一腔孤勇有时候会让事情变得更棘手,何不试着依靠我?”
李瑟薇无奈的笑着摇头,“依靠你?你那肩膀单薄的,靠不靠得住啊?”
打趣的话语却透露着她的不信任,这让凡夏有种被轻视的愤怒,语调也跟着凌厉几分。
“姐姐,你似乎很看重年龄?”
“是因为我17岁,所以姐姐觉得我靠不住?”
李瑟薇没想到自己的话语会激怒眼前的少年,更没想到会让他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凡夏,你只是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学生,这些事不该你操心。”
凡夏冷笑着起身,俯身迫近李瑟薇的同时,长臂压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他看起来虽然身体瘦弱单薄,可身高却已经从初识的一米七五长到了如今的一米八二。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让李瑟薇有些本能的不适,男孩身上散发着海盐肥皂的干净气息,让她有些失神。
“姐姐,你太小看我了,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比你遇到的那些男人强的多!”
丢下这句挑衅的话语,凡夏大步离去,而那张记录着孙莉莉母子当前地址的纸条被他随手丢在茶几上。
李瑟薇拿起纸条,陷入沉思中,并并没有意识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渐渐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
“小蔷薇,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夜烬羽长指拨开她后颈的黑发,目光触及到昨晚留在后颈的吻痕,呼吸随之一滞。
“我都走到你身后了,你都没觉察到,还真是毫无防备啊!”
湿漉漉的吻顺着后颈滑向锁骨,chanel蔚蓝浓烈的香氛味道将她紧紧包裹其中。
李瑟薇并没有如先前那般躲闪抗拒,而是反手环住他的脖颈,制止他更进一步的动作。
“夜烬羽,我们来玩个坦白局如何?”
夜烬羽被她的软钉子搞得兴致全无,索性迈开长腿跨过沙发,惬意的将自己扔进沙发里,头枕在李瑟薇的膝上。
“坦白局,呵呵……”
“如果是问我和多少个女人上过床,那答案肯定让你心碎啊!”
李瑟薇纤细的手指探进男人的银发,摩挲着他的头皮,语调不屑。
“忠诚对你来说是这辈子都无法拥有的奢侈品,不是吗?”
夜烬羽笑着伸手捏住她的脸蛋,狠狠拉扯揉捏着,脸上却带着肆意狂妄的笑。
“怎么,吃醋了?”
“你明知道我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负责,所以,不要肖想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李瑟薇好不容易摆脱他双手的调戏,有些焦躁的开口。
“我没愚蠢到让一个没有脖子的浪子回头,更没伟大到拯救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渣男。”
当男人猛然起身,冷若冰霜的脸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右脚脚踝被死死攥紧的那一刻,李瑟薇意识到,她又成功的激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