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人在这场baozha中丧生,由于警方、消防等多部门联手一起调查,还迟迟未公布调查结果,所以铺天盖地的谣言在各大新闻媒体平台流传,几乎清一色的将矛头对准李瑟薇。
李瑟薇缓缓睁开眼,看着白花花的病房屋顶,清泪顺着眼角流下。
“我为什么还活着呢?”
江墨寒高大的身躯上前,在病床上落下大片阴影,将娇小的李瑟薇笼罩在其中。
“小丫头,别这样!萧隐辰肯定和我一样……”
他猛然意识到此刻不该提起那个人,立刻话锋一转:“我们都希望你活着!”
李瑟薇摇头,痛苦的神色爬满脸颊。
“不,所有人都希望我死,婚宴上的所有人都是因我而死!”
江墨寒双手握住李瑟薇的肩膀,一直克制、深埋于心底的情绪却在此刻爆发。
“那不是你的错!警方已经介入调查,难道你不想知道这起液化气baozha案究竟是后厨的疏忽还是人为?”
这句话犹如一颗核弹,在李瑟薇的脑海中baozha。
婚宴上的视频闹剧,夜烬羽的狙击枪红点威胁,张善允的恶意挑衅,还有后来的后厨液化石油气爆燃,这一切叠加在一起处处透露出阴谋的味道。
是谁主导了这一切,李瑟薇几乎毫不犹豫的想到夜烬羽那张狂傲、冷峻的脸。
不!不对!
她瞪大了眼睛一遍遍逼迫自己回忆,前世明明是张善允做的这一切!
是张善允踹断液化石油气的连接阀门,将濒死的李瑟薇丢在后厨,不知情的厨师点燃明火引发baozha。
这一世明明是她和萧隐辰大婚,她已经改写了原有的命运,可为什么结果跟上一世没什么不同。
李瑟薇突然愣住,一股绝望的情绪在心头激荡,这一世她……还活着。
这就是最大的不同。
“是不是……”
李瑟薇像是入魔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没有焦点,魔怔一般喃喃自语。
“是不是我死了,那些死去的人都会回来?”
“或者说我死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想到这儿的李瑟薇毫不犹豫的看向病房楼打开的窗子,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的朝窗口冲去。
作为李瑟薇的心理医生,江墨寒瞬间猜到她的想法,抢先一步抱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禁锢在怀。
“李瑟薇,你清醒一点!”
“你如果死了,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的!那些都是你的臆想!”
江墨寒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上去不那么激动,试图用低沉温柔的语调安慰她。
“案件还在调查中,你不想知道真相吗?给警方一点时间,好吗?”
“况且,你走了极端,那些加害者一定会一边庆祝胜利,一边嘲笑你的愚蠢!”
李瑟薇被他的话语引导,疯狂的头脑终于被拉回一些理智。
婚宴上不请自来的张善允和电话威胁的夜烬羽,都成了她的怀疑对象。
思索片刻,李瑟薇抬眸,眸光中闪烁着果决和恨意,语调强硬且亢奋。
“我要联系负责这件案件调查的警官,我要提供重要线索!”
李瑟薇一把拽掉手背上的针头,任由血珠滚落,染红床榻。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下床,一心想要离开,却被江墨寒打横抱起,再次放回病床。
他双手死死按住李瑟薇的双肩,指尖深陷皮肉,
“冷静下来,小丫头!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子,以便应对警方的问询。”
李瑟薇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抓握疼痛,情绪却因此渐渐平静了下来。
江墨寒终于松开手,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随后将温水杯递到她手中,大手包裹着纤细冰凉的指节。
“等你身体恢复,我陪你去警局做笔录。”
李瑟薇有些迫不及待,握住江墨寒的手,声音因激动的情绪而变得颤抖。
“快,我要出院!我真的没事了!”
江墨寒有些担忧,可她的眼泪是他的软肋,不得不由着她的性子来。
两人办理出院后就直奔市警察局,接待他们的警员一听是酒店后厨baozha案的幸存者立刻将他们带到重案组的会议室内。
片刻后,会议室中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桌椅拉动的刺耳鸣叫,以及李瑟薇愤怒的嘶吼。
“我提供了线索,我可以肯定就是他俩做的,你们为什么不去逮捕他们!”
“证据?我亲眼看到的就是事实证据,还有我的那些通话记录!为什么不能成为逮捕他们的证据支撑!”
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警员耐心解释的声音:“大火焚毁了一切,那些监控已经被销毁,根本查不到。”
“我们警方不能仅仅根据你的个人证词证言去随便抓人!”
李瑟薇根本没意识到此刻的她情绪过于激动,导致脆弱的眼部血管充血破裂,血泪顺着内眼角流出。
江墨寒看着这一幕心脏痛的缩成一团,急忙拿着纸巾为她擦拭。
在座的所有警员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们很同情这位大婚丧夫、丧父,亲朋好友全部丧命的女孩,可目前所能查到的事实就是后厨天然气爆燃烧毁了一切。
被割断的橡胶软管作为最有利的人为事故的证据,却因火灾中心高达1000度的高温早就汽化。
而酒店的安保系统也随着大火付之一炬,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留下。
心有不甘的李瑟薇终于扛不住心里巨大的失望和痛苦,在离开会议室的当口,昏倒在了众人面前。
与此同时。
卫生条件极差的房间内无影灯的光亮让躺在冰冷手术床上的张善允昏昏欲睡。
夜烬羽的手掌大力拍打在她白皙、生出一层薄汗的脸颊上。
“张善允,别装死!”
张善允缓缓睁开眼,看着神色冷峻、眼神森冷的夜烬羽,恍惚的瞬间鼻子一酸,泪水涌出眼眶。
“羽哥!救我!”
“救你?”
夜烬羽冷笑连连,黑色眸光中闪过一丝狠辣。
“李瑟薇的婚礼baozha案你做的?”
张善允试着抬起手臂,却发现浑身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根本无法移动哪怕一根手指。
“不!”她大声嘶吼着,可麻醉剂的作用下她说出的话语却轻如鹅毛:“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