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巢地下三层a区——103号房间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口鼻淌血,头歪向一侧,混合着血沫的唾液从下巴垂落到胸口。
夜烬羽居高临下的站在白炽灯的光晕下,面容大半被头顶灯光投下的阴影遮蔽,只露出那两片尽显薄情的唇。
“叫醒他!”
得令的金浩直接将冰桶倾倒在男人头顶,男人被冷水一激,浑身哆嗦着醒来,喉咙发出咕咕噜噜的怪响,像是卡了一口浓痰那般。
“饶命……饶……饶了我!”
夜烬羽冷哼一声,“到现在你还没说出我想要的东西!”
审讯椅中的男人想要抬起头,可脑袋似乎过于沉重,他尝试了半天却只能再次重重垂下,内心却在腹诽眼前陌生又危险的男人究竟想要什么。
那天下班,他来到地下车库取车,就在他将车钥匙插入的瞬间,强大的电流将他电的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中。
他自认为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公司老板,虽然克扣过员工的工资、用下作手段抢过竞争对手的客户,加起来的数额并不大,怎么想都罪不至死。
当挨了金浩一记减力一半的爆肝拳,男人痛的昏死过去,被唤醒后又是一顿拳拳到肉的拷打。
这是夜烬羽第二次让他交代,可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迫于压力将购买红外望远镜偷窥对面楼层,买东西故意不扫码,事无巨细都招了出来。
他偷偷瞄了一眼阴影中的男人,虽然看不到夜烬羽的表情,可仅从他紧绷的唇角就能看出他的不悦。
男人的心脏砰砰狂跳,前胸后背生出一层冷汗:“我没事就……就喜欢赌几把,找小姐谈谈心……”
这时,男人身体明显的抖了一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个女人满是憎恶和泪痕的脸划过脑海,心里不由得自我否认:不会的,我记得那女人有一个女儿,这男的不会是她女婿吧?
没等他想清楚,夜烬羽狠厉的语调从头顶传来,如同末日宣判。
“不老实,那就当鱼饲料吧!”
每个字都混着冰渣,充满绝望。
“把他扔进碎木机,打成的血沫直接倒进鱼塘。”
男人一听,顿时抖如筛糠,腥臊的黄色液体顺着凳腿淅淅沥沥的流下,在脚下汇聚成滩。
他丝毫不怀疑眼前人绝对会这样做,从他被神不知鬼不觉的绑到这里,还有身边那放满类似手术器械的染血工具台,都让他越发笃定这一点。
“我说!我说!”
他迫切的叫嚷着,大口吞咽口水,却依旧因恐惧而唾沫横飞。
“我曾经,曾经睡过一个女的,是我下属的女人!”
“那小子为了我手中的大项目,自愿将那个女人推给我的。我前前后后睡了几次,但绝对不超过5次,我发誓!”
阴森的笑声在男人头顶盘旋,男人大张着嘴巴喘息着,却生出一种被人扼压喉咙的窒息感。
“还不老实,那就把你一家子混在一起做成鱼饲料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将男人攮了个对穿,脑海中却闪现正在叛逆期的儿子身影。被娇生惯养的儿子早就脱离学校进入社会,头发发色月更,出街行头周更,女朋友日更。就这样一个不成器的混子,却让男人在此刻崩溃大哭。
“饶了我,放过我家人!我说!我都说!”
男人仅剩的半条命在审讯椅上疯狂的扭动挣扎着,似乎想要极力证明自己的诚意。
“我不记得具体次数,只要我想……做那个事,我都会叫那个女的来!”
“哦?那个女人就那么听话?”
夜烬羽心中早就怒火滔天,或许是因为爱屋及乌,李瑟薇妈妈向晚的遭遇让他此刻处于爆发的边缘,可他依旧极有耐心的确认细节。
男人竟然忘记了此刻的处境,想起曾经对向晚的变态掌控,竟让他露出卑劣的嘴脸,话语中充斥着难以掩饰的得意洋洋。
“我下属说她有个女儿,我就是利用她女儿这一点狠狠威胁她,她就变得很顺从。”
“你还真是个人渣啊!”
他的神情被夜烬羽一一看在眼里,冰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死物,说出的话语语调明明满是厌恶,落在男人耳中却像是变相的褒奖。
“后来呢,你会那么好心放过她?”夜烬羽不动声色的追问。
男人依旧沉浸在回忆过去那段愉悦经历中,丝毫没觉察到眼前男人眸底翻涌的怒火和杀意。
“我没打算放过她,那么听话的玩物,明明四十多岁依旧风韵犹存,我就算和我老婆离婚,也不可能舍了她!”
男人无耻的舔了舔唇角,继续说。
“只是后来我像往常一样找她,她说她怀孕了,还让我看了检查单!我不信非要和她做,她发了疯一样反抗,我……我打了她一巴掌就走了,后来……”
男人像是有些心虚,已经干了的额头再次生出一层汗水。
“后来听说那女的死了,是zisha!我发誓跟我没关系!”
“谁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夜烬羽轻笑一声,面上带着充满善意的笑,蛊惑了眼前惊慌失措的男人,“你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间是……?”
男人似乎陷入了沉思,“大概是3月20日前后吧,具体我记不清了!”
夜烬羽眸光精光一闪,轻蔑的笑了一声,随后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等等!我没有隐瞒!都是真的!”
男人声嘶力竭的嘶吼着,他看出夜烬羽眸光中的杀意,巨大的悔意和恐惧牢牢抓住他的心。
“那女的说她预约了手术,孩子她会拿掉,还说如果我再联系她,她就报警,我当时也怕就没再找她!”
夜烬羽那双价值不菲的高定黑色皮鞋发出的悦耳脚步声渐渐远去,但那令人绝望的命令却响彻整个房间,让审讯椅中的男人瞬间面如死灰。
“把那个男人扔进池里融了,连同他的家人。他的残渣对万物来说是污染。”
“录像记得保存,我得对我的夫人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