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八月中旬,周睿一行人已到了锦兰城。锦兰地处大雍西北,是西部边陲重地,地形复杂,且锦兰城民风彪悍,百姓尚武,历来都是兵民相通,也是大雍最重要的防线。
锦兰知府唐宇曾任兵部侍郎,虽出身将门,但曾在江太傅建立的明成书院学了两年,太傅评价其心细如发,有勇有谋。太傅自创立明成书院以来,广纳天下才子,不以出身论学士,学问不分贵贱,只要通过考核,皆可在明成书院求学。
唐宇能在世家子弟中考入明成书院,又得太傅这般评价,可见其才学,三年前,唐宇自请戍守边陲,陛下就给他派了个锦兰知府的职位,他便举家来到了这锦兰城。
在路上的时候,周飞就跟周睿夸赞过这位锦兰知府,不同于武原知府的世故滑腻,是个不可多得的儒将,手可写文作词,亦可上阵杀敌。
到了锦兰,果然事无巨细,大小布置都照着周飞的喜好来且不突兀,简直是润物细无声,周飞一面跟唐宇聊着,一面暗示周睿学着点。
“今日已是八月十四,明日便是中秋,将军在外边巡,一路劳苦,不知下官可否有幸邀请将军到府ong度佳节。”
周飞听到这话,看了看周睿,询问周睿的意见,往年中秋都是在雒阳过,周睿母亲在他八岁时就过世了,所以周飞每年中秋都会回家陪周睿过,今年正好两父子在外面,他知道周睿不喜热闹,担心他有所顾忌。
唐宇是个心细的人,看到周飞的眼色便知道他的担心,便说道:“将军不必担心,只是寻常家宴,锦兰民风开放,每年中秋家母都会邀请下官的同僚到家中做客,同僚们的家眷也会来,图个热闹,并无拘束。若是将军觉得无趣,宴后还可去到街市上看看,凌河上每年中秋都布置了花灯节,也算是锦兰的一大美景。”
“唐大人盛情难却,明日本将就叨扰了。”
晚上周飞和周睿下棋聊天,自从出来边巡之后,每晚睡前周飞都会找周睿讨论今日所见所闻,周睿自觉受益颇多。
“你对明晚的宴会怎么看?”周飞放下一子黑子。
“父亲怎么看?”周睿并不急着答。
“你刚刚也听到了,家眷们也会来,想来一是要看看你的本事,二便是看看谁家的姑娘入了你的眼。”
“我才十四,他们就这般急了?”周睿放下白子,对相亲这一点有些疑惑。
“边巡两年一次,如今大雍无内乱,常年无战事,若是不出意外,最多五年,陛下也顶不住老臣的压力要给我封侯,我的位置,迟早是要交给你的,这么算,你今年十四,下次你再边巡的时候可能就是十六十八了,正是谈婚论嫁的好年纪啊,周睿公子,家世显赫,前途无量啊。”周飞颇有些调侃的意味。
周睿嘴角抽了抽,真是亲爹,不过有一点他有些疑惑:“父亲,至今未曾封侯,是因为陛下一直顶着朝堂压力?”
“你以为陛下是为何,忌惮为父?我们这位陛下的心思,是你看表面能看得透的?你以为陛下为何边巡都派我来,那是因为无上的信任。”
周睿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中,父亲其实很少进宫,且在朝堂上,时常有些大臣看不惯父亲独揽兵权,请求陛下削弱兵权,这些陛下都同意了,父亲武人出身,有时候说话过于直白,引得大臣们不满,陛下也会呵斥,所有人都推测周将军战功显赫,至今未曾封侯是因为皇帝忌惮其权力过大,有拥兵自重的嫌疑。按照父亲这般说法,细细想来,这些年,虽然表面上父亲受到陛下的打压,但其实并未有实质性的削弱,兵权仍在手,朝堂上的争吵,虽然呵斥,也并未责罚,闹得大了,也就是闭门思过,减几个月的俸禄罢了。
周飞看着周睿思考的样子,轻拍了他的脑袋:“小兔崽子,别乱想,你老子和皇帝打天下的时候,你还没在娘胎里呢!平常那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陛下有他的谋划。”
说到这,周飞想起了什么,有些惆怅的说:“唉,还是当年打天下的时候好啊,我们四个人,同生死共进退,少年热血,只是后来定安没了,大家都做了官,很多事很多话都身不由己,连一起坐下来喝杯酒都难了。”
“不过,只要大雍安定太平,也算圆了我们当初的梦,这天下,我们都在用力守护着,定安在天上,应该是高兴的。”
“今夜说的太多了,睡吧。”周飞仿佛在自言自语。
周睿看着周飞有些忧愁的背影,也不好安慰什么。他明白父亲为何不常进宫了,也不像他小时候常请江太傅来家中喝茶,原来,不是不想见,而是不能见,见了就会徒增事端。
其实周睿明日的宴会还想看看别的,梦中战场便是由锦兰最先开始的,按照常理来说,外族常居北部,更靠近武原,进攻应以武原为先,即使锦兰距雒阳较近,但呼兰宇为何要绕远路避开武原直逼锦兰,他这般急攻,是对锦兰城势在必行的,那他的信心,是来自锦兰,还是来自朝堂?锦兰知府唐宇一生清廉,那么是手下的知州,或是将领,谁才是那条线上的末端?
红色的帷幔里,清欢芊芊玉手摸上男人宽阔的胸膛,掌下感受着那蓄势的力量。“公子,许久没来了~就没有想奴家么~”娇媚的声音带着勾人的线,缠绕在男人的耳边,男人一双丹凤眼,高鼻梁下一双薄唇,看着女子露在眼前的酥胸,他眼里平静如水,他轻轻勾起女子的下巴,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这般等不及?我刚刚去看了个病人,离我这么近,可别染上你。”
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的魅力,嘴里呼出的气似有似无地撒在清欢的耳边,引起清欢阵阵酥麻,清欢听到这话,媚眼如丝,朱唇在男子嘴边贴近却不贴上,“公子说笑了,奴家在这锦兰城,什么没见过,寻常的病,可怕我,再说了,能和公子一起病了,也是奴家的荣幸~”
这般说着,清欢却有些等不及的伸手欲脱下男子的衣服,男子却按住她的玉手,往下拉,清欢看着自己葱白的手按的地方,她软了软腰身,朱唇缓缓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