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巧脚步不紧不慢,跟着前面的男子,刚刚在肖老前辈的门前,她远远的见到了这个人,太像了,和记忆中的那个黑衣人身形非常像,特别是那双丹凤眼,让她心中惊起一丝恐惧。她知道现在她的实力还不能做什么,所以她找了个借口偷偷跑出来,想看看他去往哪里,他在锦兰城是做什么的。
“他身后那条尾巴是谁?”周睿看着街上那小女孩问身边的南竹,这女孩还挺机灵的,不仔细看还没发现她一直跟在赵齐宇的身后。
“谁呀,那么多女孩,你说哪个啊主子。”南竹看着乌压压的人群,只看到一身华贵便服的赵齐宇。
“鹅黄罗裙,头上戴着鸢尾木簪子的那个”
听到周睿这么说,南竹才注意到人群中的女孩,她一直和赵齐宇保持着距离,融进人群中,要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她在跟踪人。
“你的跟踪术,应该跟她好好学学。”周睿一直在房顶上纵跃,在上面观察这两人。
乔巧看着前面的男子,出了街市,在靠近北门的一个巷子里,上了轿子,周围有几个带刀的士兵守着,一行人就这样从北门出去了,她不好再追,只好先回去了。
但她没有往刚刚的闹市走,而是往凌河的岸边走,刚刚她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她,但是她四周没有看到人,她猜测那个人应该在上面,河岸边的街市开阔,那人要继续跟着,只能下来,到时候她混进人群里,方便脱身。
街市上人来人往,乔巧买了串糖葫芦,慢悠悠的吃着,她走到卖花灯的女子身旁,趁着花灯的遮挡,转了身。
周睿眼前不见了那女孩的身影,心中有些慌,难不成是被发现了,四处观察之际,一只手指撮了一下他的腰际,“大哥哥,你是不是在找我呀。”那女孩手里拿着串糖葫芦,才到他胸口高,正笑脸盈盈的抬头问他,一脸的天真无邪,头上的鸢尾木簪,周睿这样近看,才发现那簪子做得十分精巧,鸢尾栩栩如生,且那木簪竟是黄花梨做的,看来来头不小。周睿还在思索间,未答话,女孩见他未答,转身便走,他伸手欲拉住她,还没摸到她的衣袖,腰后却有股力道牵制住他,他还未来得及定身,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了,靠河边的街道常年潮湿,且为了晚上的花灯会街道刚打扫过不久还没干,周睿这一摔,身后的衣服粘上青苔,又湿又脏。
“主子,你没事吧。”南竹见周睿摔了,赶忙要过来扶,周围逛街的人们见到有人摔了,也停下来张望,更何况周睿那张脸,放人群中那是出类拔萃的,等他站起身拨开人群,那女孩已经不见踪影了。
周飞见周睿回来了,只是脸色很差,身后跟着一脸委屈的南竹,他也不问南竹为什么在这,他看到周睿衣服上的狼狈,调侃道:“哟,周少爷,您这是咋了呀,谁把你打成这样,这是摔泥地里了么。”
周睿眼前又浮现那女孩临走时调皮的笑,他脸更黑了,一言不发的关上了房门。
“哈哈哈哈,南竹,快跟我说说,他这是吃了什么瘪。”
“主子刚刚遇到了一个小女孩,被人暗算了,摔了一跤。”南竹小声的说着,他现在真怕等下周睿开门就跟他说让他滚去军营做伙夫,今晚真是丢人丢大了。
“哦?什么样的女孩,让我们周公子这样丢人啊,没想到啊,刚刚在唐府还意气风发呢,怎么转眼就被一个小女孩撂倒了哈哈哈哈。”周飞笑得恣意,完全一副看戏的模样。
“就很普通的一个女孩,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长得特别水灵。不像是锦兰城里的人。倒像是江南那边的女孩。”
“那你还不快去查一下最近锦兰来了什么人,你还发楞呢,你就不怕周公子一气之下把你赶去军营?”
“哦哦,我马上去。”
周飞等了一会,估摸着周睿气也消了,人也收拾好了,方才去敲门。还没等周飞发问,周睿就先问周飞,“父亲可知道前任工部尚书肖如风,现在在锦兰。”
“知道,我刚刚去看过他,他老人家,身体不大好了。”周飞说完这句,又接着说:“刚刚去拜访他的时候,还见到了古竹老人,受邀在他家中做客。”
“墨家古竹老人?那父亲可还见到了其他人。”周睿觉得奇怪,今夜仿佛这锦兰城中有很多本来不属于这座城的人,他们好像都跟肖如风有联系。
“听说古竹老人还带着两个关门弟子来拜访,肖老见到了很是高兴,精神也好了许多,不过我到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出去赏花灯了。”周飞看周睿着思索的样,知道他对肖如风有些好奇,果然就听到周睿开口。
“父亲,明日我们去拜访一下肖尚书吧,我还没去探望过他老人家。”
第二日清晨,周飞带着周睿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这院落在城西离街很远的地方,四周安静,周围只有几户人家。出来开门的是一位老者,虽然头发全白,看起来精神抖擞,不似老者的佝偻。只见周飞朝他拜了拜,嘴里喊道:“莫叔。”
开门的正是古竹老人,他看了看周飞身后的少年,打量了一下,一脸赞赏,和蔼的问周飞:“这小伙子不错,你和玉如的孩子?”
周飞恭敬的说:“正是犬子,叫周睿,今年十四了。”
周睿之前一直听说墨家,但从未打过照面。古竹老人把二人引进院子,朝廊下喊了一声:“玄玉,巧儿,有客人来了,快过来。”周睿看过去,跑来一男一女的孩子,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只是男孩比女孩稍微高一些,男孩长得一副人见人爱的奶呼样,只是他身边的女孩,周睿看到女孩,心中暗道,果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这不是巧了吗,那女孩不就是昨夜把他绊倒的女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