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怡狐疑的把金兔子翻来覆去看了两三遍,随即抬眼瞥了一眼路子安。
路子安紧紧盯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认出来了吗?
温怡却把手链放回盒中,讪讪一笑,“谁送的,挺巧的,和我之前不见了的成年礼有点像啊。”
好家伙,还是没认出来。
路子安叹息,“就是你的。”
温怡瞪大眼睛:“啊?”
随即她蹙眉思索一番,百思不得其解,“欸,那你怎么有我的手链啊?”
难道你偷了我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看贼般的眼神如芒在背,路子安无奈扶额,“还没认出我吗?”
什么意思?
温怡迟疑道:“我们之前认识?”
路子安用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眸里含着一丝笑意,“是的,我们认识很久了,温怡。”
最后两个字说的眷恋暧昧,拖沓着尾音,惹人触动。
他含着笑意的眼眸仿佛有温度,让温怡感觉到指尖都有些发烫,指节微屈,躲避般的垂眸,错开与他对视。
她是真的没想起来……
路子安怎么可能和她有所交集?就算他说过和自己在一个县城,也从未想过会和他有所接触。
路子安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默默将盒中的红手绳取出,拉过她的手,把红手绳环戴在她雪白的手腕处。
他轻声道,“物归原主。”
温怡看着手绳愣神片刻,还是撒娇般的捏了捏路子安手心,娇声道,“你提示一下嘛~”
只见他嘴唇蠕动一下,却是闷声道,“不,你自己想。”
说完这句话后,他转身踏上楼梯,步伐都坚定而决绝。那背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散发着令人心碎的沉寂气息。
他生气了?
温怡无措的张嘴想挽留,却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巴,手无意识的反复抚摸着手绳。
她像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只是目光追随着他,他渐行渐远,那背影也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只留下温怡独自沉浸在这无尽的沉默之中。
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孤寂。
还是第一次路子安和自己生气,她实在是没想起来两个人之前认识的画面,更不知如何是好。
之后
熄灯临睡前,路子安也背对着她,无声的抗拒着她的靠近。
往日热情的每天要搂着自己睡的人突然冷淡的用背影示人,令温怡无所适从。
她伸出手想触摸他的脊背,抬到一半,却又蜷缩起五指,攥紧拳头,无端的生出了几分气性来。
她也不是故意要忘记的啊!干嘛那么小气,都不提示一下她!
遂蝉蛹着也转身背对着他。
哼,你不理我,我也不要理你了!
只是她刚转身背对过去,身后便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
身侧柔软的床位凹陷,腰侧搭上了一只重重的胳膊,路子安还是转身过来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着她头顶,和他一个味道的清爽青桔味的洗发膏的香气扑鼻而来。
明明是一个味道,他却怎么也闻不够,埋头猛嗅一下,“笨蛋姐姐,快点想起来吧……”
在寂静的夜里,青年宛如夜莺般悦耳动听的声音如清澈的溪流,潺潺地流淌进了这片静谧之中。
它带着神奇的魔力,像一帖安神的良药,轻轻地抚平了温怡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于是乎,这份气性来得快,去的也快。温怡自知理亏,路子安这举动也算先行示弱。
秉持着有台阶就赶紧下,不然等会台阶没了怎么办的原则,她紧紧的扒拉着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路子安又抱紧了怀里的人,柔声安抚,“睡吧……”
一夜好眠。
不过在家里回忆了半天,依旧没想起来的温怡决定——
寻求外援!
在繁华都市的一隅,有一家独具格调的咖啡厅。它宛如一颗隐匿于喧嚣中的明珠,静静等待着有缘人的踏入。
温怡推开那扇玻璃制的大木门,一阵悠扬的音乐缓缓入耳。
目光所及,首先是摆放齐整的木质桌椅,被店员擦拭得一尘不染,泛着温暖的光泽。桌上精致的花瓶中插满了几株娇嫩欲滴的蓝月季,散发着阵阵芬芳,令人心情愉悦。
店内的墙壁被刷成了淡雅的米白色,上面挂着一幅幅艺术画作,每幅都透露出独特的韵味。
天花板垂吊下来几盏原木风格的灯,柔和的灯光洒下,给人一种慵懒惬意的感觉,仿佛沐浴着阳光般温馨。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和行色匆匆的路人。置身于其中,外界的喧嚣与之隔绝。
温怡心神不宁的用勺子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对面端坐着一位优雅大方的夫人,她身姿婀娜,仪态万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
面容精致,蛾眉如黛,美目流盼,高挺的鼻梁下,朱唇赤红,路子安和她长相有七分相像,一头蓬松有型的卷发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微微一笑,明艳动人。
路母戳了戳温怡的额头,无奈道,“回神。”
温怡捂着额头,失措的抬眸,“妈……”
路母微微眯眸,“到底什么事啊?一声不吭的,想搅咖啡搅到天荒地老吗?”
“我……”温怡吞吞吐吐道,“妈,你有……路子安小时候的照片吗?”
路母卸下一直悄悄紧绷的肩胛,她还以为这小两口吵架了呢,儿媳妇要来找自己评理来。
就这?
她松了口气,没吵架就好,“有啊,走,我带你回家,我有好多他小时候的照片呢!”
感觉事情有眉目了,温怡惊喜的点头应了。
于是两人就来到了路家,不是路宅,也不是路子安的别墅,是路父路父和路子航路子安小时候住的地方,大了以后,路子航也搬出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