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父皇:我想当皇帝了 > 第145章 血书迷局,真相初现
  太极殿的檀香还未散尽,魏王府的急报便被小宦官捧着撞了进来。
  黄绢封匣"咚"地砸在龙案上时,李恪正垂眸摩挲腰间玉牌——那是杨妃临终前塞给他的隋宫旧物,此刻在掌心沁出一片凉意。
  "启禀陛下!"传旨宦官跪得膝盖发颤,"魏王殿下差人来报,在宇文述私宅密室里,发现了他临死前用血写的吴王授意四字!"
  殿内空气骤然凝结。
  长孙无忌的手指在袖中蜷成爪,目光却似闲云般掠过李恪;房遗爱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被李恪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靴底——这是他们约定的"沉住气"暗号。
  李世民拍案而起,龙袍下摆扫落半盏茶,溅湿了御案前的《贞观政要》:"传朕口谕,着吴王即刻前往魏王府验尸!"他的目光如刀划过李恪,"若查实确系你授意......"尾音没入殿角铜鹤的袅袅烟中。
  李恪屈膝叩首,额头触到青石板时,指节在袖中掐得发白——前世看过的《唐会要》里,类似的"血书栽赃"在武周时期最盛,没想到提前二十年落在自己头上。
  他抬眼时已换上恭谨笑意:"臣请崔婉儿随往。
  她跟药王孙思邈学过验尸,最是仔细。"
  崔婉儿的月白裙角刚掠过殿门,李恪便感觉后颈一凉——长孙无忌的目光正像根细针,扎在他后心。
  这老匹夫,怕是早就算好了今日。
  魏王府的密室在西跨院地下,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李恪摸出火折子晃亮,只见青砖墙根蜷着具尸体,胸前的血早已凝成暗褐,右手腕还攥着半截带血的匕首。
  "启吴王明鉴。"带路的魏王府典卫缩着脖子,"我等破门时,宇文老儿就这么躺着,血书在他身侧砖上。"他指了指墙角,青砖上四个暗红字迹还泛着湿意,"吴王授意",每个字都有巴掌大,笔锋利落得像是用尺量过。
  崔婉儿已经蹲在尸体旁。
  她从袖中取出细银簪,轻轻挑开死者胸前的伤口——李恪注意到她的眉峰微微一蹙,银簪尖在伤口边缘划了道细痕:"吴王爷,您看。"
  凑近了才发现,伤口边缘有几道平行的浅划痕,像是刀刃贴着皮肤反复切割留下的。"活人自残,刀入肉时会因疼痛颤抖,伤口边缘该是锯齿状。"崔婉儿的指尖抚过尸体僵硬的右手,"他右手虎口有老茧,是常年握笔的,但指缝里卡着皮屑——"她用银簪挑出一点暗黄碎屑,"像是挣扎时抓挠凶手衣物留下的。"
  李恪的瞳孔骤缩。
  前世做投行时,看过太多伪造的财务报表,此刻竟和验尸有几分相似——表面做得再真,细节处总藏着破绽。
  他转头对房遗爱道:"去取笔墨,照宇文述平日字迹写几个字来。"又对典卫冷声道:"把魏王府所有会写字的仆从都带过来。"
  等房遗爱捧着笔墨回来时,李恪已蹲在血书前。
  他蘸了蘸案上的朱砂,在青砖旁临摹"吴王授意"四字——写第一个"吴"字时,手腕故意发颤,墨迹立刻歪成蚯蚓;再写第二个"王"字,强撑着稳定,笔锋却像断了筋的蛇。
  "看到了么?"他直起腰,指节叩在砖上,"人在濒死时气血上涌,手根本稳不住。
  这血书的字骨笔力,比我现在写得还工整。"他转身看向缩在角落的典卫,"要么是宇文老儿断气后有人抓着他的手写,要么......"尾音陡然一沉,"是你们魏王殿下找了个模仿笔迹的高手。"
  密室里的烛火突然晃了晃。
  李恪眼角余光瞥见房遗爱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小子倒还知道怕。
  再看那典卫,喉结上下滚动,指甲几乎要掐进砖缝里。
  "报——"密室外头突然传来喧哗。
  黑七掀开门帘冲进来,腰间的环首刀撞在门框上,"吴王爷,属下在魏王府后巷逮着个鬼鬼祟祟的,他怀里揣着包迷药,还有......"他从怀里抖出半块带血的绢帛,"这东西。"
  李恪接过绢帛,借着烛光看清上面的字——"吴王授意,杀我灭口",和砖上的血书笔迹如出一辙。
  他抬眼时,正看见黑七冲他挤了挤左眼——这是影卫的暗号,意思是"这人嘴硬,但能撬开"。
  "把人带下去。"李恪将绢帛递给崔婉儿,"让尚药局验验这迷药成分。"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绢帛边缘,嘴角勾起极淡的笑——长孙无忌和李泰的棋,该收网了。
  密室外头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咚——"敲得人心慌。
  李恪望着青砖上的血字,忽然想起前世在华尔街看过的一场收购战——对方也是这样,自以为布好了天罗地网,却忘了最关键的一步:棋下得太满,总会漏出破绽。
  此刻在魏王府的柴房里,黑衣七被绑在柱子上,额角的伤还在渗血。
  黑七摸出把匕首,慢悠悠刮着指甲:"说吧,谁让你在宇文老儿指甲里塞皮屑?
  密室的血书是谁写的?"他的刀尖突然抵住对方喉结,"再不说,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黑衣七抖得像筛糠,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
  "黑七!"外头传来李恪的声音,"把人看好了,明日早朝,朕要听个明白。"
  黑衣七的喉结动了动,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但黑七注意到,他的眼神扫过墙角的破筐时,闪过一丝慌乱——那里堆着半卷带墨痕的纸,隐约能看见"吴王"二字。
  柴房的油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黑衣七的额头抵着粗糙的木柱,冷汗顺着鬓角滴进领口。
  黑七的匕首尖在他喉结上压出一道红痕,刀尖的凉意让他后槽牙直打颤——这影卫的手段他早有耳闻,前日在城南见过个嘴硬的江湖客,被黑七用烧红的铁签子挑断手筋,最后连自己亲娘的生辰八字都招了。
  "宇文老儿的指甲里塞的皮屑,是魏王府三等侍卫的冬衣料子。"黑衣七的声音像破风箱,"前日亥时三刻,魏王府长史陈默带了个穿青衫的书生来,说要做局栽赃吴王。
  那书生先给宇文老儿灌了迷药,等他晕过去,用牛筋绑住右手,蘸着掺了蜂蜜的人血在砖上写字——血里加了蜂蜜,所以看着新鲜。"
  黑七的刀尖往下移了半寸,扎进他锁骨:"谁的血?"
  "城南义庄的死囚血!"黑衣七的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陈默说魏王殿下嫌人血难弄,让咱们去义庄偷。
  那书生还说,宇文老儿醒过来肯定要喊,所以用迷药压着他,等血书干了才捅刀子——您看那伤口边缘的划痕,是牛筋绑手时勒的!"
  柴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李恪掀开门帘进来时,黑衣七的供词正卡在"长孙国舅..."几个字上。
  李恪的目光扫过墙角那半卷带墨痕的纸,又落在黑衣七抖如筛糠的膝盖上——前世在华尔街做尽职调查时,他最擅长从支离破碎的证词里拼出真相,此刻黑衣七喉结的每一次滚动,都在印证他的猜想。
  "黑七,拿笔墨来。"李恪的声音像浸了冰水,"让他把陈默的长相、书生的特征,还有魏王府拨下来的银钱数目,都写清楚。"他蹲下身,指尖叩了叩黑衣七的膝盖,"写漏一个字,你知道影卫的地牢有多少种刑具。"
  黑衣七的手在纸上抖成筛糠,墨迹晕成一团团黑花。
  李恪扫了眼供状,忽然笑出声:"有意思,陈默上月刚给魏王送了二十车蜀锦,说是给杨侧妃做冬衣——原来锦缎里塞的是迷药和牛筋。"他将供状叠成方块,塞进袖中时,指腹蹭过边缘的折痕,"房遗爱呢?"
  "属下在。"房遗爱从阴影里钻出来,腰间的玉牌撞在门框上,"吴王爷,属下刚翻了魏王府近三月的账册。
  陈默以修缮园林为名支了三千贯,可西跨院的假山连块砖都没动——这钱八成是给书生和咱们这些下人的。"他摸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几页泛黄的账页,"若能顺着银钱流向查,说不定能找到那书生的落脚处。"
  李恪接过账页时,指尖触到房遗爱的掌心——那上面还留着昨夜翻账册时蹭的墨渍。
  这小子倒比想象中机灵,前世史书记载房遗爱不过是个草包驸马,看来被魏王养废的爪牙,换个主子倒能磨出利锋。"刘仁轨。"他抬眼唤道。
  蹲在柴房门口的青衫官员直起腰,月光漏进窗棂,照见他腰间的户部铜鱼符:"属下在。"
  "你带两个户部录事,跟着房遗爱查魏王府的账。"李恪将账页递过去,"重点查采办、修缮这类虚头巴脑的条目,每笔银子的去向都要追根溯源。"他的目光扫过刘仁轨眼底的跃跃欲试——这官员早对魏王党虚报河工款的事不满,如今有了名正言顺的由头,怕是要把魏王府的账翻个底朝天。
  "诺。"刘仁轨攥紧账页,袖口带起一阵风,吹得油灯火苗乱晃。
  李恪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黑七,把黑衣七押去大理寺大牢,路上用蒙汗药喂着——我要他在陛下面前醒着招供。"他走出柴房时,夜风吹得后颈发凉,却吹不散眼底的冷意。
  前世他看过《旧唐书》里李泰的结局,不过是被贬均州的庶人,可这一世,他要让所有想踩他入泥的人,都尝尝被碾碎的滋味。
  太极殿的门槛比想象中高,李恪抬膝跨过去时,龙涎香混着晨露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世民正坐在御案后批折子,朱笔停在半空,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你说李泰构陷?"
  "儿臣有供状、有账册、有验尸记录。"李恪将怀中的木匣放在案上,"宇文老儿的伤口是死后补的,血书是迷药灌晕后描的,连血都是义庄死囚的。"他掀开匣盖,露出染血的绢帛和皱巴巴的供状,"这是行刺者的口供,幕后主使是魏王府长史陈默,再往上......"他顿了顿,"是魏王殿下。"
  李世民的朱笔"啪"地摔在案上,溅得折子上一片猩红。
  他抓起供状扫了两眼,指节捏得发白:"传李泰即刻进宫!"他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盯着李恪,"你早知道?"
  "儿臣前日在魏王府密室,见血书笔力太稳,便起了疑心。"李恪垂眸,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儿臣虽出身微末,却从未想过争储,只盼能为父皇分忧......"
  "住口!"李世民拍案而起,龙袍下摆扫落半盏茶,"你母是隋室之女,朕护了你十年!"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被抽了筋骨的狮子,"去宣政殿等朕,朕倒要听听他怎么说!"
  李泰是在卯时三刻被押进来的。
  他穿着月白锦袍,冠冕歪斜,发间还沾着草屑,显然是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见了李世民,他"扑通"跪下,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青砖上:"儿臣冤枉!
  定是吴王买通刺客,反咬儿臣......"
  "反咬?"李恪从袖中摸出黑衣七的供状,"这是刺客的血书,按了手印的。"他将供状甩在李泰脚边,"陈默现在何处?
  你派去义庄偷血的仆从,可还在魏王府?"
  李泰的脸瞬间煞白。
  他抬头时,目光扫过李恪腰间的隋宫玉牌,突然笑了:"父皇,儿臣知错......"他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儿臣不该轻信陈默,可儿臣是怕吴王夺嫡啊!
  他母是隋炀帝之女,若登大位,天下人会怎么看我大唐?"
  "住嘴!"李世民的巴掌重重甩在李泰脸上,"朕说过,恪儿是朕的儿子!"他转身对殿外吼道:"大理寺卿!
  即刻提审陈默,彻查魏王府!"
  李恪退到殿角时,目光扫过李泰红肿的脸——那眼底的阴鸷,比方才更盛了几分。
  是夜,魏王府的暗卫fanqiang进了秦王府。
  李泰攥着密报,烛火映得他嘴角的笑扭曲如鬼:"吴王要在三日后的东宫议事厅......"他将密报撕成碎片,扔进炭盆,"看来,只能孤注一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