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父皇:我想当皇帝了 > 第152章 疏而不漏,忠义双全不想写了没人送礼物又只有几分钱收益
  第152章疏而不漏,忠义双全
  李恪的青骓马踏碎满地霜色冲进吴王府时,影卫刚要出声通报,他已翻身下马,玄色大氅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书房窗纸上两个交叠的影子还在晃动——裴行俭清瘦的轮廓,房遗爱带着刀疤的侧脸。
  "殿下!"房遗爱率先掀开门帘,腰间横刀撞在门框上发出轻响。
  他刀疤随着嘴角咧开:"崔婉儿刚送来消息,王福被迷香放倒后,尚食局的小太监招了,说长孙府的厨子上月送过三坛紫苏腌鱼。"
  李恪解下佩玉掷在案上,玉坠砸在裴行俭摊开的舆图上,震得茶盏里的冷茶溅出几滴。
  他扯松领口,喉结滚动:"陛下看信时,烛花炸了三次。"
  裴行俭放下茶盏,指节叩了叩舆图上圈红的"山东士族"区域:"炸灯花是吉兆,可单凭一封投诚信,撬不动长孙无忌的根基。"他从袖中抽出半张残纸,正是崔婉儿显影的隐语,"关陇门阀盘根错节,得让山东士族也跟着敲边鼓。"
  "崔明澜那老匹夫前日还在抱怨长孙家占了半数盐引。"房遗爱搓着掌心的刀茧,"昨日我送他两箱南海珍珠,他夫人拉着我手说吴王真是贴心。"
  李恪突然笑了,指尖划过舆图上"太极宫"的标记:"明日早朝,崔公若说东宫之事恐有幕后推手,郑卢两家的老东西定要附和。"他俯身凑近裴行俭,目光如刃:"再让刘仁轨在户部账里无意间翻出笔给关陇的私款——二十万贯,够长孙家喝一壶。"
  裴行俭的茶盏在掌心转了半圈:"需得让陛下觉得,这不是我们在推,是天下人在催。"
  "好。"李恪抓起案上的狼毫,在舆图"朝会"处画了个重重的圈,墨迹渗进纸纹,"子时让影卫给崔府送盏波斯琉璃灯,就说照见人心。"
  次日卯时三刻,太极宫的朝钟撞破晨雾。
  李恪站在三品官班末尾,望着金阶上李世民微驼的背影,喉间发紧——那是昨夜咳了半宿的痕迹。
  "启奏陛下!"崔明澜的声音像敲在青铜编钟上,"臣闻东宫膳食案另有隐情。
  若不彻查幕后之人,恐动摇社稷根本!"
  丹墀下响起抽气声。
  荥阳郑氏的郑善果捋着白须接话:"崔公所言极是!
  臣昨日听闻尚食局有可疑人等出入,与关陇某家往来密切。"
  李恪垂眸,看见李世民的手指在龙案上轻叩——这是他深思时的习惯。
  当左武侯大将军李绩浑厚的声音响起时,他几乎屏住呼吸:"老臣虽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却知朗朗乾坤容不得鼠辈。
  查,该查!"
  长孙无忌的朝服在阶下绷成一道直线,他转头时玉笏擦过李恪的袖角,凉意透过锦缎渗进皮肤。
  退朝时,阳光穿过丹凤门照在李恪肩头。
  他望着长孙无忌铁青的背影消失在月华门后,靴底碾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响。
  未时三刻,户部后堂。
  刘仁轨的手指在账簿上停顿,墨笔沾着朱砂,在"关陇绢商"的条目下点了个重重的红点。
  他抬头看向李恪,喉结动了动:"这是去年秋税里截的二十万贯,原该入常平仓......"
  "崔公在朝上替您说话时,臣数了数,有七个关陇子弟的脸色比锅底还黑。"李恪倚着雕花窗,阳光在他脸上割出明暗,"刘大人难道不想知道,这二十万贯最终进了谁的口袋?"
  刘仁轨盯着账簿上的水痕——那是他故意泼的茶,为的是让"关陇"二字晕开,更显触目惊心。
  他突然笑了,将账簿往李恪怀里一推:"明日早朝,臣定要不小心翻出这页。"
  李恪转身要走,又停步:"刘大人可知,陛下昨日说要随朕去东宫?"他没等回答,掀开门帘走了,留刘仁轨望着他的背影发怔——那道玄色身影,倒真有几分帝王气象。
  是夜,太史局的观星台上,李淳风的鹤氅被夜风吹得鼓胀。
  他握着浑天仪的铜柄,目光穿透星幕,瞳孔骤然收缩。
  紫微垣的北极星竟偏移了半指,而太微垣的将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紫微方向逼来。
  "拿酒来!"他对随侍的小吏低喝,声音发颤。
  酒坛打开的瞬间,他望着坛中倒映的星象,突然想起今日早朝时李恪抬头的模样——那双眼,像极了当年太宗在玄武门时的锋芒。
  坛中酒波晃动,将星与紫微的轨迹,渐渐重叠成一片模糊的光。
  太史局的漏壶滴到第七百二十声时,李淳风终于放下酒坛。
  坛中酒波里,紫微垣的偏移轨迹仍在眼前晃——这是他观星三十年来头回见着的异相。
  "备马。"他扯下鹤氅搭在臂弯,腰间的星盘撞在门框上发出轻响。
  小吏捧着灯笼欲跟,被他挥手喝退:"去吴王府裴长史的院子,莫让人跟着。"
  裴行俭的书房还亮着灯。
  李淳风的靴底碾过满地槐叶,月光在他脸上割出青白的棱。
  门扉"吱呀"一声开时,他正看见裴行俭伏案核对账册,笔尖悬在"二十万贯"的批注上,像在等什么。
  "李大人深夜来访,可是星象有变?"裴行俭起身时带翻了茶盏,褐色茶汤在账册边缘洇开,倒像是刻意留的痕迹。
  李淳风的目光扫过案头那半张隐语残纸,喉结动了动:"今夜紫微垣偏移半指,太微垣将星直逼帝座。"他顿了顿,星盘在掌心转了三圈,"裴长史可知,当年高祖入关时,也见着过类似星象?"
  裴行俭的手指在账册上轻轻一按,洇开的茶渍正好盖住"长孙"二字。
  他抬眼时眸中无波:"李大人是想问,这将星属谁?"
  李淳风突然笑了,星盘"咔嗒"扣回腰间:"属谁不重要。"他指节叩了叩案上的《唐律疏议》,"重要的是,这星象若被有心人报给陛下......"
  "李大人既来了,便该知道裴某的茶是温的。"裴行俭执起茶杓,为他斟了一盏,"若论报给陛下,您此刻已在吴王府,比那些躲在阴影里的人快了半步。"
  李淳风的手指捏紧了星盘。
  茶盏里浮着半片茉莉,香气裹着夜露钻进鼻腔——这是李恪素日最爱的茶。
  他突然明白过来:裴行俭早料到他会来,连茶都备好了。
  "某明日便上《星象疏》。"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起身时衣摆扫过案角,半张隐语残纸飘落在地。
  裴行俭弯腰拾起时,见背面用朱砂写着"慎言"二字,墨迹未干。
  李淳风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时,裴行俭将残纸投进铜炉。
  火星噼啪炸开,"慎言"二字先燃成灰,倒像是在说:该说的,已经说了。
  太极宫的承庆殿里,檀香烧得正浓。
  李恪跪在蒲团上,望着李世民搁在龙案上的手——那双手曾握过玄甲军的长槊,此刻却爬满老人斑。
  "你让崔明澜在朝上指认幕后推手,又让刘仁轨翻出二十万贯私款。"李世民的声音像浸在冷泉里,"这些,都是你教的?"
  李恪喉间发苦。
  昨夜他在帝王心术光环里推演了七遍,每一遍太宗的反应都在这里卡住。
  他抬头时,目光撞进李世民的眼底——那里有他前世在投行见过的,审视猎物的锐光。
  "是。"他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但儿臣所为,是让真相更早浮出水面。"他指尖攥紧朝服下摆,"太子近日总说有人在膳食里投毒,若不揪出真凶,儿臣怕东宫的火,会烧到陛下的龙椅。"
  殿内静得能听见檀香落灰的声音。
  李恪听见李世民的指节叩了叩案头——那是他前世在推演里见过的,松口的暗号。
  "起来吧。"李世民的声音突然轻了,像在说家常,"你母妃当年教你背《贞观政要》时,可曾说过水至清则无鱼?"
  李恪起身时,看见龙案上摆着自己幼年写的大字。
  墨迹已经泛黄,却还留着杨妃用朱笔圈的"仁"字。
  他喉结滚动:"儿臣记得母妃说,水清才能照见鱼,鱼藏得深了,才要有人搅一搅。"
  李世民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沟壑。
  他挥了挥手:"退下吧。"李恪走到殿门时,听见他低低补了一句:"你比他们都懂朕的心思。"
  月光漫过丹凤门时,黑七的影子从廊下闪出来。"长孙家的人在侧门候着,说有密信。"他压低声音,腰间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李恪接过信笺时,指尖触到封蜡上的"赵"字——那是长孙无忌最信任的门客暗号。
  展开的瞬间,墨香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适可而止,莫蹈前隋覆辙。"
  "告诉来使,本王谢过长孙大人的提醒。"李恪将信笺递给裴行俭,袖中玉扳指在月光下泛着青冷的光,"黑七,加派影卫守着长孙府的粮库——他们最近从幽州调了批粟米,该查查来源。"
  裴行俭接过信笺时,注意到李恪的指节微微发颤。
  他垂眸将信笺抚平,袖中暗格里的拓印纸已备好。
  等李恪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他借着月光数了数信中的"威胁"二字——共七处,正好够写成一本《关陇权臣胁亲王记》。
  "裴长史?"黑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影卫说长孙府的马队今夜出了城,往终南山方向去了。"
  裴行俭将信笺收进怀中,指尖轻轻抚过封蜡上的"赵"字。
  他抬头时,看见李恪的玄色大氅在转角处一闪——那是去看新收编的折冲府兵演练了。
  "备车。"他对黑七道,"去书坊买十本《贞观政要》,要新印的。"
  黑七愣了愣,随即笑了:"是,属下这就去。"
  裴行俭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摸出怀中的信笺。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上面,"适可而止"四个字被照得发亮,倒像是在说:该收网了。
  他转身走向书案,笔墨早已研好,拓印纸铺得平平整整——等明日李恪从折冲府回来,这封密信的副本,便要正式呈到他案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