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山脊后面时,陈阳把最后一件土黄色日军军服摊开在岩石上。
布料散发着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血腥气的怪味,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凑合穿吧。”疤脸老兵蹲在旁边,用刺刀挑开军服领口的内衬,“这些是从鬼子尸体上扒下来的,还没来得及洗。”
赵刚推了推只剩一半镜片的眼镜,凑近检查军服上的铭牌:“第110师团的番号,和阳泉守军一致。但证件需要重新做。”
陈阳从系统仓库里取出证件伪造工具——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表面泛着冷光。
这是他刚才用500积分兑换的“基础伪装套件”。
孙亮猫着腰从树林里钻出来,脸上抹着泥灰:“运输队半小时后经过西边山口,一共八辆卡车,最后面跟着一辆三轮摩托。摩托上有两个鬼子,一个司机,一个挎着指挥刀的军官。”
“军官...”陈阳若有所思,“军官证比士兵证好使。”
王大壮默默递过来三个日军钢盔,刘小刀正在往鞋子上抹泥巴——缴获的日军皮靴太新,容易露馅。
李云龙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把一把日制南部shouqiang塞给赵刚:“老赵,你会用这个吗?”
赵刚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我带这个就行。真要开枪的时候,有陈阳同志在。”
陈阳正往usp-s消音器上缠布条,闻言抬头看了眼赵刚。
政委的眼镜片在暮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进城后分头行动。”陈阳把缠好布条的枪插回腰间,“孙亮负责盯梢巡逻队,赵政委应付盘查,我解决障碍。发现药品优先运送出去,积分任务其次。”
赵刚点头:“明白。但如果看到军事部署图...”
“那就赚大了。”李云龙咧嘴,“记得去年打县城,一张布防图抵得上一个团的力量。”
陈阳没说话,把最后一件军服套在身上。
布料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让他想起爷爷那个帆布包的味道。
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半,山路漆黑。
五人小队沿着山沟潜行,脚步轻得像夜行的野猫。
孙亮打头阵,每走一段就蹲下倾听。
王大壮断后,不时回头观察。
陈阳夹在中间,手指始终搭在枪套上。
两个小时后,阳泉县城的轮廓出现在远处。
城墙比孙亮画的简图更高,炮楼上的探照灯像鬼眼一样扫来扫去。
“运输队来了。”孙亮突然压低声音。
山脚下,一列车队正沿着土路蜿蜒而行。
卡车篷布下隐约可见danyao箱的轮廓,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格外刺耳。
陈阳盯着最后那辆三轮摩托。
军官的指挥刀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按计划行动。”陈阳说。
五人像影子一样滑下山坡,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接近土路。
卡车一辆从面前驶过,扬起的尘土呛得人想咳嗽。
当摩托驶到最近点时,陈阳吹了声口哨——像夜枭的叫声。
刘小刀从另一侧草丛跃出,假装跌倒滚到路中间。
摩托猛地刹车,军官破口大骂。
“怎么回事?”司机探头张望。
就在这一瞬间,陈阳从背后捂住司机的嘴,usp-s顶住他太阳穴。
一声轻微的“噗”,司机瘫软下去。
几乎同时,王大壮从侧面扑向军官。
军官刚要拔刀,刘小刀的匕首已经抵住他咽喉。
“别动。”陈阳用日语低喝,枪口转向军官眉心。
军官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陈阳利落地卸了他的指挥刀和证件,赵刚迅速搜身。
“中尉,通信队的。”赵刚翻看证件,“正好,通信队有理由进军火库检修设备。”
孙亮已经把司机尸体拖进草丛,王大壮和刘小刀正把军官捆成粽子。
“问出口令。”陈阳说。
军官咬紧牙关。
刘小刀匕首一抖,削掉他一片耳朵。
军官疼得直抽气,终于吐出两个字:“樱花...回音。”
陈阳把军官打晕,扒下他的军服套在自己身上。
中尉制服稍微有点大,但系紧腰带后还算合身。
“时间不多。”陈阳看了眼车队远去的方向,“赶在换岗前进去。”
城哨兵拦下他们时,探照灯正扫过路面。
“口令!”哨兵端着buqiang,眼神警惕。
“樱花。”赵刚上前一步,把证件递过去,“通信队检修设备。”
哨兵检查证件时,另一个哨兵绕着他们转圈,突然停在陈阳面前:“中尉,您的刀...”
陈心里一紧。
他挎着军官的指挥刀,但刀鞘的挂扣方式可能不对。
赵刚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视线:“师团部急令,设备故障可能导致通讯中断。耽误了时间,你负责?”
哨兵犹豫了一下,挥手放行。
探照灯移开的刹那,五人快步穿过城门洞。
军火库就在城墙根下,原先是粮仓的水泥建筑显得格外敦实。
铁丝网围着院子,门口沙袋工事里架着机枪。
“第二道关卡。”孙亮低声说,“需要门禁卡。”
一个哨兵正靠在岗亭旁抽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陈阳对赵刚使个眼色,自己绕到岗亭背面。
usp-s消音器从铁丝网缝隙中探出,准星对准哨兵后颈。
“噗。”
哨兵软倒的瞬间,陈阳翻过铁丝网。
门禁卡挂在哨兵腰带上,还带着体温。
但就在他弯腰取卡时,岗亭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铃声响彻寂静的庭院。
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立刻转向这边。
赵刚快步岗亭拿起话筒:“这里是正门岗哨...是的,一切正常...刚才?哦,不小心碰倒了buqiang。”
陈阳屏住呼吸,听见话筒里传来日语的咒骂声。
赵刚唯唯诺诺地应着,随手在值班日志上划了几笔。
巡逻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解决了。”赵刚放下话筒,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我说哨兵去上厕所了。”
陈阳把门禁卡插进读卡器。
绿灯亮起,沉重的铁门缓缓滑开一道缝隙。
门缝里飘出机油和火药混合的气味。
黑暗中,隐约可见堆到天花板的木箱轮廓。
孙亮率先侧身挤进去,很快传来一声猫头鹰叫——安全信号。
陈阳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城墙上的探照灯正扫过夜空,像一只窥探人间的手电筒。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黑暗。
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