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五里山坡上。
叶梓从荒郊野岭离开的一个时辰后,一个女子赶到了此地,到处搜寻却没有发现任何踪影,可她得到的消息明明是那异世人已经降临此地。
飞燕思索片刻,从怀里拿出一个箭筒放出响箭,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哨声,霎时惊散了树上的几只飞鸟。
随后她又在附近细细搜寻起来。
傍晚时分,日薄西山,一辆牛车慢慢悠悠的走在乡道上,一个老头儿坐在牛车上依旧叼着根草。
飞燕上前拦住牛车,冷声问道“那人去了哪里”,老头儿心想又来一个,于是吐掉草,往城里方向一指。
飞燕又问“进城后去了哪里”,老头儿不以为然"老夫进城就是卖柴火的,哪管别人去处”
“嗖”的一声,只听铁器划破空气的声音,一把弯刀赫然横在老头的脖颈上。
老头儿瞳孔骤然收缩,双手抱拳,嘴唇打着哆嗦,“女侠,那女子进城后往北街去了,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啊”
飞燕嗤笑一声,收回刀,飞身上马往城里奔去。
老头儿一身冷汗,心有余悸,摸着胸口“今日是撞了什么邪神,险些送掉一条性命”
这边叶梓一路沿着街道打听,但却无人回应,许是把她当作讨饭的叫花子。
空气中飘来一阵面香,叶梓顺着香味来到一个面摊,她简直走不动道,于是咽了咽口水“大叔,清风馆怎么走啊”
面摊老板是个矮小粗壮的男人,见她在这街上转悠许久,一个女子张嘴就问清风馆在哪,真是世风日下,看她这打扮也不像有钱人,于是开口带着些嘲弄“姑娘这是去清风馆找乐子?”
叶梓没明白话语中的讥讽,反而高兴终于有人回复,于是一脸真挚“我找人,大叔知道在哪吗?”
男人见她还算实诚,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于是开口“在北街,往里一直走,不到一里门口挂满灯笼的就是”
男人手上动作不停往碗里捞着面条,转身给后桌客人上餐
一个妇人嘴里吃着面条,还不忘叮嘱叶梓“姑娘那地方可不是正经女子去的地方啊”
得到了位置,叶梓马不停蹄的往清风馆赶去,不多久来到了挂满灯笼的大门前。
很是奇怪,明明白日里,却大门紧闭,门口一个人也没有
于是她围着清风馆的左右两边小巷探了探,也没碰见一个进出的人,于是在后门处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叶梓坐在石阶靠在门上,感觉头昏昏沉沉,从进入虚拟空间到现在已有三四天,虽然在空间里不渴不饿,但是未曾进食,现下又走了这么多路,早就饥肠辘辘。
“系统,系统......”,叶梓有气无力的呼唤系统,没有一丝回应。
身后的门突然开了,叶梓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怎么有个人坐在咱们院子门口”
叶梓回过头,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长得一副圆润的脸庞,削薄的小嘴,正拿那双细长眼打量着她。
那人见叶梓没说话,又道“你是来找工做活的?”,说完嘴唇向外面努了努“去那边等着”
叶梓饿的回话的力气都没,但转念一想,这也是进入清风馆的一个办法不是吗。
叶梓跟四五个找工的女子在这边等着,那女人掐着腰走过来,对他们挑来选去。
那眼神,跟在菜市场挑瓜买菜没什么区别,没想到在这叶梓还得面试。
工作能力推开不说,她面试可从无败绩,什么技能不技能的张口就来,遇到不会的,那就现编,进去了再学。
周围的人不停的介绍着自己,做活的经验,又是哭穷又是卖惨
叶梓挑起眉,心想这都是小场面,跟她参加过的校招和社招比起来简直就是微不足道,不禁嘴角笑意更深,她观察着女人脸上的神情,判断着此人的喜好。
终于到她,她好好展示了一番,又是嚷着不要工钱,又是编故事,说到动情处还扶树落泪,终于看见那女人脸上有了松动的神色。
正准备再加把力,谁料这群人开始诋毁她,眼见女人神色转变了。
她狠掐了自己几把逼出眼泪,然后急忙走上前去“您就要了我吧,真活不下去了....”
话还没说完,又从门里出来个男人,打扮上貌似是有点身份的,那男人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女人转头就在面前几个女子里面,挑选了另外一个人。
叶梓目瞪口呆,这是她找工作以来第一次面试落选,还是下了大功夫的情况下,失落的感觉犹如潮水般席卷了全身。
女人领着那个女子进门后,门在叶梓眼前关上。
剩下几个人没多久也都散了,叶梓失落的很,在这个世界她一点作为上帝视角的攻略者好处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不能再惨了。
叶梓又围着清风馆走了几圈,也想不到任何办法,她已经濒临崩溃。
最后又回到后门,坐在石阶上,天已经擦黑,暑气消散了一些,微微的晚风夹杂着些许热气,街上人多了起来,渐渐嘈杂,这声音显得她更孤独,像个无家可归的乞丐,叫了系统无数次也没有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门又开了,那女人提溜着个人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竟敢偷馆里的东西,胆大包天了给我滚”
处理掉那人,转身往回走,见叶梓还在这,于是上前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叶梓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她不知道是不是机会来了,态度十分诚恳“我真的无处可去,您还要人吗?”
“进来可以,人要勤快,手脚要放干净,若是让我发现可不是直接赶出去了,报官送官府!”
叶梓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瞎话张嘴就来“我最勤快了,干活最快了........”
她终于进入清风馆,正式成为一名使唤丫头。
深夜时分,熙熙攘攘的街道空无一人,喧闹被寂静取代。
飞燕把北街每个角落都仔细搜寻后,最终锁定了清风馆,黑夜中她飞身上檐,朝着南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