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红温!失控!桀骜太子爷偏执难驯 > 宋风霁x霍庭儒(6)
  霍庭儒这几天不太好过,身上又多了不少细小的伤痕,有几处肿了起来,遍布在手臂和胸腹上,瞧着十分惨烈。
  上次顾然送来的名单确实有用,他一点一点地进行清扫,进展不算慢,但要想彻底根除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边信号很差,视频电话打不出去,他只能靠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缓解思念。
  太难捱了,身上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处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往往这时,霍庭儒就会失眠。
  他独自一人坐在废弃的天台上,上面很破,到处都是硝烟的残痕,味道不好闻。
  借着并不明亮的月光,他一遍遍用眼睛打量照片上的少年。
  小黑走上来坐在他离他不远的地方,“这是你的爱人吗?”
  霍庭儒看着照片上的人,笑得很温柔,“是我爱人。”
  “他真好看。”小黑由衷夸赞,“你们两个很般配。”
  “谢谢。”霍庭儒轻微颔首。
  回想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二人般配这个称赞。
  他比宋风霁大了几岁,刚开始借住时,宋风霁还是个性子骄纵被家里宠坏了的小少爷,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霍庭儒深知寄人篱下是一件难堪的事,从未想过去招惹他,每天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日子过的无聊透顶。
  直到有一天,小少爷又在家里发脾气,各种名贵瓷器碎了一地。
  宋父气得双手直抖,手中的皮带都快抽上去了,又被管家拦下。
  结果宋风霁倒好,也不知道是在惩罚谁,“噗通”一声跪在了碎掉的瓷片上。
  顿时,鲜血直流,染红了地板。
  小少爷疼得浑身发颤,额角冒出一层层的冷汗,却依旧不肯低头,咬着牙眼神又犟又狠地看着他爸。
  霍庭儒看见了,但装作没看见,背着双肩包绕过客厅从后院出门了。
  其实还是有点意外,毕竟直接跪在上面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等晚上回房间的时候,干净平整的床上鼓起一个小包。
  小少爷趴在他的枕头上睡着正香,白嫩的脸颊上挂着两道醒目的泪痕,瞧着有些可怜。
  霍庭儒当时心里很别扭,加上他有洁癖,想把宋风霁叫醒让他离开,结果刚碰上他的肩膀,人就慢慢睁开眼了。
  霍庭儒当时不够沉稳,冷着脸说:“这是我的房间。”
  那模样跟宋风霁第一次趴在窗户上看他的样子判若两人。
  见他没反应,霍庭儒有些烦躁地“啧”了声,自暴自弃道:“算了,我出去睡沙发。”
  宋风霁顶着一双疼哭的双眼,抓着他的手腕,带着鼻音可怜地说:“你能陪我一起睡吗?”
  就因为这句话,霍庭儒心软了。
  就因为他心软了,宋风霁缠了他近十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撒手。
  俩人谁也分不开谁,这还是头一次相隔千里见不到面听不着声音,简直难熬死了。
  小黑见他神色落寞,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
  霍庭儒朝着远处叹了口气,喃喃道:“等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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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风霁没在医院多待,第二天早上回了公司接着上班。
  从早到晚的核对项目,眼皮酸涩,浑身乏力,最后还是助理看不下去才把这件事告诉了顶头上司。
  宋父气得要动手,手腕刚抬起来看见他的脸色,又心疼地放下。
  他找人把宋风霁扶到休息室,叹了口气:“脾气怎么就这么犟。”
  宋风霁悠悠来了句:“像我妈。”
  “你还敢说。”宋父拧着眉,面容严肃呵斥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发烧晕过去也不肯让我知道?跟我低个头服个软就这么难?你还把我当成爹看吗?!”
  面对这个儿子,他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很多时候都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他儿时的陪伴不够,以至于养成了这么个毁天灭地的性子。
  宋风霁不太习惯这么直接的剖白,动了动嘴唇,声音很小:“没有。”
  他从未这么想过。
  在他的记忆中,父亲一直都是巍峨高大的形象。哪怕他拍戏不常回家,哪怕经常做一些会令人伤心的事,也从未觉得二人关系真正疏远过。
  儿时一直活在父亲的羽翼下为所欲为,长大又一直被霍庭儒保护着。
  他只是渴求一个主动成长的机会。
  以至于没把握好度,显得有些急切了。
  “爸,我没有。”宋风霁虚弱地坐在沙发上,穿着最平凡不过的黑色西装,“对不起,我错了。”
  他态度诚恳,语气认真,“昨晚那件事是个意外,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这是他的解释,宋父选择相信,不过还是强制性地给他批了三天假,让他回家养病。
  习惯了早九晚六,在家待着的日子格外无聊。
  宋风霁打开微博,扫了眼后台私信,有骂他不爱粉丝的,也有祝愿他退圈后生活幸福的,各种评论都有,但总归已经影响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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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半个月,霍庭儒没有一刻闲下来,每天在避难所和临时搭建起来的医疗室里来回折腾。
  他比之前糙了很多,皮肤晒得黝黑,头发剃成了短寸,脸上看不到一丝笑意,话也少,一些必要的交谈全都让小黑代劳。
  名单上的人员已经解决了大多数,顾然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找到了那群人的老巢,甚至还派了几十个人协助他。
  他早就觉察这人的身份不一般,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小黑站在他身后,“霍先生,今晚要收尾吗?”
  霍庭儒攥着手中的照片,很轻地嗯了下,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我亲自去。”
  小黑犹豫了下:“您要回国了吗?”
  “嗯,我的爱人在等我回家。”
  “祝您幸福。”小黑看着他的背影,在心中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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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风霁今天排休不用去上班,中午回老宅吃的饭。
  管家欣慰地看着相处和睦的父子俩,端来一盘水果放在餐桌上。
  宋父看了他一眼,不走心地询问道:“最近跟他怎么样?”
  宋风霁说:“还行。”
  也就半个多月没联系而已,他倒要看看先憋死谁。
  宋父罕见地陷入沉默,往常这个话题每次提起都会成为引baozha药的火星子。
  如今这般,他居然有些不习惯。
  不过也没为霍庭儒说话,笑笑道:“下午有事吗?没事的话帮我去机场接个人。”
  宋风霁穿着普通的白衬衫牛仔裤,慢吞吞地哦了声,瞧着兴致不高。
  宋父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下午三点,正是最热的时候。
  宋风霁戴着鸭舌帽坐在车里吹空调,就在他困的要睡过去的时候,有人敲了敲窗户。
  车窗降下,露出朝思暮想的那张熟悉的脸。
  他脸色顿时耷拉下来。
  霍庭儒额头缠着绷带,嘴唇皲裂,浑身是伤站在原地,露出的皮肤没有一处完好无损,整个人就跟刚从战场上回来似的。
  分外狼狈。
  对视上的瞬间,俩人都浑身一颤。
  宋风霁感觉口腔有血腥味在蔓延,鸭舌帽檐遮住他的双眼,掌心控制不住地发抖,咬着牙说:“上车。”
  霍庭儒扶了扶额角,很老实地坐在副驾驶。
  他用没受伤的手去勾宋风霁的小拇指,结果被无情甩开。
  明明说好的先不要把自己回来这件事告诉他,结果宋父还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他清了清嗓子,干巴巴找补道:“只是看着严重,没什么大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叱咤”一声,车子在路边停下。
  宋风霁扯开安全带,拽住他的领子,眼睛红的吓人,嗓音裹着后怕地朝他吼:“你让我怎么不担心?非得等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我才有担心的资格吗?!”
  “霍、庭、儒!”他含着泪,嘴里的软肉咬的渗血,用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说:“你把我当什么?”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不是。”霍庭儒嗓音干涩的说不出话,伸手擦他的眼泪,被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上去。
  比跟那群亡命之徒动手时还要疼。
  肺部如同老旧的鼓风箱,发出一阵破败残忍的音节:“你凭什么回国不告诉我?我难道不是最有资格知道你行踪的人吗?”
  “你特么……到底把老子当什么!!”
  “对不起,我错了。”霍庭儒心疼的难受,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伸手揽住他的腰。
  宋风霁又打又踹,握着拳头往他身上招呼,“滚开!别碰我!!!”
  霍庭儒充耳不闻,一遍遍拍着他的背安抚,伤口撕裂了也不敢松开,忍着疼咬着牙跟他道歉。
  挣扎的幅度逐渐减小,又低又沉压抑着的哭声在耳边响起。
  宋风霁从小性子就犟,被打的丢掉半条命都不会跟他爹求饶,只有在霍庭儒面前才会动不动就掉眼泪。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回去罚我好不好?”霍庭儒用嘴唇蹭了蹭他的头发。
  他只是不想宋风霁看到他这副样子,伤口太多,太狼狈了。
  可没想到适得其反,他做了一件不能轻易奢求原谅的错事。
  宋风霁不答,哭声转化成抽噎,趴在他怀里,攥紧他的衣服,指节用力到泛白。
  身体一直在发抖。
  到最后,哭得浑身脱力,也不肯撒手。
  他抬起猩红湿润的眼,张嘴咬住霍庭儒的脖颈,力道很大,脖子上留下了一个很深的血痕。
  霍庭儒动都没动一下,任由他发泄,滞涩开口:“我想你。”
  快想死了。
  哪怕差点死在别人手里,硬是凭着渴求的疯狂的不能磨灭的思念,双手沾血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满身的伤痛也抵不过宋风霁掉下的滚烫的泪水。
  他收紧胳膊,喃喃道:“以后都不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