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车内的男人骄傲抬起下颌,似不是故意将颈间的吻痕炫耀展示出来。
这一幕落在傅聿臣的眼中,简直让他本就破防的神经崩溃得更厉害。
当场让他的双眼红得愈发彻底。
他双拳攥紧,手指关节泛着青白,一张温润斯文的面容早已破防得只剩下嫉恨不甘。
每一个低吼出来的声音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段时焰!”
“在呢。”段时焰眉梢轻挑,看他的眼神就宛如在看一个可笑的失败者。
傅聿臣死死地瞪着眼前狂妄嚣张,意气风发的男人,气得牙关咬紧,胸膛起伏,几乎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好看吗?”
见眼前的破防哥正死死地盯着自己颈间错乱的吻痕,段时焰唇角勾了勾,还大方矜傲地昂起下颌,高调炫耀,“我老婆亲的。”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段时焰随意指了指几处,完全像是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语调上扬,“全都是我、家、雾、雾、亲、的~”
男人的嘴角边上还沾上了些鲜艳的红色唇彩。
更能验证出就在刚才傅聿臣苦巴巴还找着人时,他就已经抱着今雾在接吻了。
傅聿臣看得目眦欲裂。
手指拢得更紧胸口就像被一记重锤狠狠敲了一下,剧痛得让他几乎快要喘不上气,猩红的眼底满是滔天的嫉妒和恨意。
段时焰到底在得意什么!
明明害得他和今雾的结局变成这样的人是他!
就是他从以前就一直潜伏自己的背后,然后在他一时糊涂冲动犯下错误后,就趁虚而入将他的雾雾,将他的月亮给抢走!
段时焰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雾雾是不是在里面?”
傅聿臣双目通红地盯着车窗内那抹纤细的身影,嫉恨的情绪让他彻底放弃思考,蓦地抬起手就要打开车门。
无论如何,他今晚都要跟今雾见上一面。
他不相信今雾真的能完全放弃跟他整整十七年的情谊,她心里一定还有他的位置!
只要他诚心诚意跟她好好道歉,承认自己以前做错的事,今雾一定会原谅他的!
他们一定还能重新回到以前!
就在傅聿臣的手刚伸出,段时焰眉眼一沉,气场骤然压出风暴欲来的阴鸷危险。
他反应极快地直接抢先将车门打开,对方极其爆棚的力量感根本不是傅聿臣能够抵挡得住。
随着车门一开,宛如像是迎面的一巴掌,直接将他整个人瞬间往外甩开。
“咳.....!”
迎面而来的撞击力,让傅聿臣整个人猝不及防的往后踉跄几步,顿时吃疼地捂着被撞疼的地方闷哼一声。
“傅聿臣。”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衣领口就被段时焰单只手揪着往上提了提。
他一双锋锐冽然的眸往下压着,漆黑的瞳仁透着令人触目惊心的冷戾,“上次没有把你打残,所以不服是吧?”
“车里面的人是我的太太,是我段时焰的妻。”
段时焰目光居高临下睨着眼前像极丧家之犬的男人,满身桀骜狂妄的上位者气场迎面强势压来,“你他妈再闯一个试试看?”
危险凌厉的气压宛如巨大的狂风暴雨般砸来。
傅聿臣不由瑟缩了一下。
但他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了。
明明今雾就近在眼前。
他怎么能甘心就这样灰溜溜离开!
“上次是我说话没经过大脑,所以才会惹到雾雾生气。”
“但我现在已经想通了,只要我现在去跟雾雾道歉,她一定会原谅我!”
傅聿臣用力掰开着段时焰揪着他领口的手,通红的双眼透着失控疯癫的执念,“段时焰,你是不是不敢赌我和雾雾十七年的情谊?你是不是怕雾雾听了我的道歉,就会心软,就会感动,然后重新回到我身边来?”
“你要是敢赌的话,就现在识趣点给我让开,让我现在进去见她,我要带她走.....”
傅聿臣的话刚说到一半,一道拳风忍无可忍地重重砸向他的脸上。
“砰——”
力道极大,直接将傅聿臣整个人再次猝不及防的往后踉跄,更为狼狈的贴着墙面摔在了地上。
没等他从剧痛中回过神来,领口就被段时焰重新攥在手中,对上他那双漫开着森冷戾气的眸,“雾雾这个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段时焰居高临下的盯着他慌乱的脸色,“傅聿臣,你还是那么自私。”
“你明明已经知道她已经结了婚,今晚还是她的公开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但你还是不管不顾偷偷闯了过来,就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要她因为你所谓的道歉”
“你就没有想过你这种失礼的行为,会不会给她造成名誉上的影响,会不会给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段时焰眸光冷戾,一字一顿质问,“傅聿臣,这些你有想过吗?”
傅聿臣的脸色骤然煞白。
他确实从来没有想过.....
他只想要赶紧求得今雾的原谅,急着要跟她重修关系,至于其他的事情,他确实一点都没有考虑过.....
“还有你想带她走?”
段时焰不屑地轻嗤一声。
“据我所知,现在傅氏集团正在面临诸多合作项目的解约,甚至傅先生你屁股底下坐着的什么总经理位置也快要保不住了,你能给她什么?”
“失去傅家大公子身份的你还有什么资本,能给到她像现在这样高贵幸福的生活?”
段时焰盯着傅聿臣狼狈的脸,眼底的锋芒尽是矜贵羁傲,像是在看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她今晚穿的礼服,戴的冠冕,哪怕只是一颗钻石,你又能给得起吗?”
对方三言两语的质问让傅聿臣当场的脸色越来越煞白。
他发红的双眼落到段时焰手上戴着的蓝钻婚戒。
像是终于找到能戳破对方防线的地方,唇角扯出个难看的笑容,“段时焰,你也别给我装了,在这里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又以为自己好到哪里去?”
“今雾当年一直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你!”
“结果你明知道她对我的心意,还一直阴湿躲在我们背后偷偷潜伏,想要趁虚而入,把她从我手里抢回来,甚至还给自己偷偷定制了婚戒!”
傅聿臣双目通红地盯着段时焰,干涩的嗓音像是低吼出来,“你敢承认你那天晚上出现在酒吧门口不是偶然,而是故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