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温莎公馆,林北看着玻璃门上挂着的闭店告示,侧头看向霍行舟。
“如果有vip来店里,我们会闭店只服务vip。”
“那我们改天再来吧。”
“不用,vip就那么多,我都认识。”
霍行舟说着直接推开玻璃门,对林北摆出一副请的姿势。
不大的店铺内放着橙色的布艺沙发,粉刷成黄色的墙壁被红色的窗帘遮挡,一个女生坐在沙发上翻看着自己手中的名册,暗绣的月白旗袍搭配灯笼形的耳饰,黑色头发收纳在脑后。
听到开门的声响女生抬起头。
“霍行舟,你一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这?”
原本在女孩身边的店长迅速走到霍行舟身边,低声喊道“经理。”
“小琳,最近家具生意还好吗?”霍行舟没有理会一旁的店长,径直坐在沙发上寒暄道。
“挺好的,下周开展会,来你这挑个艺术品镇场子,你今天来视察?”
“不是,陪朋友,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林北,刚回来。”霍行舟介绍林北的功夫,店长已经在两人摆好了红茶和精美点心。
“你好。”林北礼貌地开口。
女生轻轻点头算是回应林北的问候,抿一口红茶后略带失望地放下手中的名册对着霍行舟开口。
“你来了正好,和我说说你们的私人定制吧。”
林北趁机拿过名册,上面是各种不同材质地站立的人体雕像以及价格,只是所有的雕塑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肢体要么残缺要么就是不符合比例的拉长或缩小,电梯旁边的雕像放在名册的第一页。
“新自由主义雕像”
50000$24h
{即使身处果壳之中,却自诩为无垠疆域的君主}
{虽是欺骗,亦是生存的必然抉择}
上面的文字和简历上的白色纸条一样都带着林北书写时抹不去的个人色彩。
“要求是什么?”
“给我一个新的,从未有过的,这次展会可是要发布划时代的家具,所以艺术品雕塑也一定要新的。”
店长在霍行舟的示意下推出一个被无数细密铁针包围的架子,方形的轮子与地板的瓷砖碰撞,却没有一点声响。
随后店长打开面前带着螺纹的铁针,露出中间的孔洞,钻了进去。
细密的铁针变成了搭在他身上的脚手架,霍行舟慢慢拧动架子外面的旋钮,铁针转动撕裂锈迹发出吱呀吱呀的哀嚎,旋转着朝着中心逼近。
随后一根铁针像旋转的shouqiang钻头扎进店长的胸口,林北看到铁针弹出的倒刺牢牢钩住店长身体,痛苦的抽气声被紧闭的牙齿咬碎不轻不重地落在林北耳中。
接近二十厘米的生锈铁针,已经远超过胸肌的厚度,铁针转动的速度是钻不透骨头的,应该是穿过肋骨缝隙,插进肺脏,甚至是心脏。
内脏出血是必然的,加上细菌感染,就算活下来也可能死于破伤风或败血症,需要抓紧送医院。
霍行舟没有停下,直到所有铁针像豪猪那般伸展出自己的倒刺,直到店长变成一个大号的仙人掌。
霍行舟松开旋钮,拉动架子后的杠杆,店长左脚慢慢抬起,闪着寒光的铁针变成控制狐狸店长的外骨骼。
“真正的艺术在于毁灭。”
整个架子在霍行舟的操控下迅速向外扩张,倒刺拉扯店长的四肢向外延伸,被拉到极限后,店长整个身体被水平吊起来,林北看到店长的四肢像是弹簧那样被渐渐拉长。
小琳搅动着手中的红茶,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场名为艺术的探索。
林北看着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的店长,盯着他紧闭的嘴,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为什么会没有血液流出来?
如果这真的是平行世界,作为闯入者的他们,又该如何看待这些遇到的人。
这个世界的林北又会怎么做?
店长似乎注意到林北的目光,竭力着抬头看向林北,因为痛苦而涣散的眼神里带上一丝乞求,随后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霍行舟,你是要弄死他吗?”林北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打断霍行舟的动作。
“怎么会呢,这就像裸体模特都是为艺术献身吗!”
“但艺术就一定需要残缺吗?”
漫长的八个小时后,南松看着手机上3:59的时间开始了倒数,披着彩色羽毛的鹦鹉小姐接替了两人的检票工作。
鹦鹉小姐大张着自己黑色的喙,用像是指尖划黑板的尖锐的声音招呼顾客来检票,身体上一根根彩色的羽毛像一根根射进靶子里的剑一样,根根分明。
“今天要三个。”蛤蟆先生对着鹦鹉小姐嘱咐道。
“行,知道了,下班吧。”
鹦鹉小姐对两人挥挥手,直接从检票口箱子里,抓起三张票根放在桌子上。
两人来到三楼,牛头人此时跪在地板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从胸口的衣服里抓出一个葫芦形状的塑料药瓶一口塞进嘴里,牙齿嚼碎塑料药瓶连带着里面的药丸吞下去。
良久才虚弱地瘫坐在地上。
“老牛,你咋了?”
“没事,你一会儿能替一下我吗,我的药没了,需要回家拿。”牛头人虚弱地说道。
“好,我回家给我儿子弄好饭,一会儿就回来。”
听到蛤蟆先生的话,牛肉人点点头,随后把黄色的牌子立在电梯前。
—电梯故障,暂停使用—
“师父,他这是什么病啊?”
“不是病,别问别说,对你好。”蛤蟆先生口气严肃地说道。
南松点点头。
“你去找经理让他给你结工资吧,你现在还在试用期,工资是日结的。”蛤蟆先生说完就朝扶梯走去。
经理办公室,海豚看着南松的手机,用自己的腐烂的眼睛盯着南松,随后没有说话,结了南松的工资。
南松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奇怪地发现他记忆里去更衣室的路变成了一堵墙。
“你不是下班了吗?还杵这干啥,准备看电影吗?”蜥蜴售货员操着一口不知道哪里的家乡话,一侧眼睛转动聚焦在南松身上。
“我去更衣室换衣服。”南松摸着面前的墙壁,冰冷的触感不像是幻觉。
“不用换,抓紧走,找个没人的地方脱了就行。”蜥蜴售货员的长舌头被他一下子抽回去。
看着蜥蜴售货员坚持的眼神,南松只能穿着工装离开电影院,他没有脱下工装,每走一步都引得众人侧目,南松甩了甩自己飘逸的刘海,哥的魅力就是这么无人可挡。
紧接着,南松陷入了一个关于生命起源的问题之中:
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