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蹊家,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浅色地砖上跳跃。
空气里弥漫着肉香,言父正在做饭。
言蹊推开家门,她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如同阳光破开云层般明亮的喜悦。
“爸!”
她声音轻快,走到言父面前。
言父看到女儿不同寻常的神色,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怎么了小蹊?今天这么高兴,是实验做成功了?”
言蹊摇摇头,又用力点点头,她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本期刊,翻到自己论文那一页,递到父亲面前。
“爸,你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着那铅印的名字和论文标题。
言父凑近了仔细看。
他虽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英文和专业术语,但他认得女儿的名字,也看得懂那份国际知名期刊的厚重感。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眼眶瞬间就红了。
“好…好…好啊!”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哽咽,抬起头看着女儿,眼里充满了自豪的泪光,“我闺女真有出息!”
“还有这个,”言蹊又拿出手机,点开学院转发过来的正式邀请函,将屏幕转向父亲,“下个月,英国有个很大的国际学术会议,邀请我去做报告。”
言父看着屏幕上那庄严正式的英文邀请函,虽看不懂具体内容,但足以让他明白其中的分量。
他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搓着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去!必须去!这是多大的荣誉啊!爸支持你!钱够不够?爸这里还有……”
他说着就要去掏布包。
“爸!”
言蹊连忙按住父亲的手,心里酸酸软软,又暖得发烫,“学校有经费支持的,够用的。您别操心。”
她看着父亲激动得泛红的脸庞,一股热流涌上眼眶。
她知道,父亲无条件地为她感到骄傲,用他最朴实的方式支持着她。
饭后从家里出来,言蹊站在秋意盎然的街头,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陆聿礼拉她进去的微信群,将论文发表和收到剑桥邀请的消息发了出去,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带着点羞涩的笑脸。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白平平:【啊啊啊啊啊!!!言小蹊你太棒了!!!我要哭了!!!国际大佬!!!请客!必须请客!我要吃最贵的!!!】
紧接着是一连串撒花、放鞭炮、举奖杯的表情包。
傅嘉梓的消息也很快弹出,言简意赅,却带着强大的女王气场:【恭喜宝贝,实至名归!机票酒店需要帮忙吗?我家在那边有办事处。】
后面跟着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就连很少冒泡的杜十堰也出现了:【恭喜!论文已拜读,思路新颖,数据扎实。预祝剑桥之行顺利!】
非常符合他一贯冷静的风格。
看着屏幕上瞬间刷屏的祝福和夸张的表情包,言蹊忍不住笑出了声,心底那份喜悦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在祝福的催化下,变得更加鲜活而温暖。
阳光落在屏幕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陆聿礼:【!!!】
一串简单的感叹号,却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他瞬间亮起的眼眸。
紧接着,他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言蹊刚接起,他低沉而充满喜悦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传来:
“蹊蹊!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棒啦!”
他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与有荣焉的骄傲,甚至比他自己拿下百亿项目时还要兴奋。
“嗯。”
言蹊轻轻应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什么时候去英国?具体行程定了吗?会议几天?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他连珠炮似的问道,语气急切。
言蹊大致说了一下已知的安排。
电话那头的陆聿礼,此刻正站在陆氏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市,心中却澎湃着难以言喻的狂喜和一种更深层次的满足。
她主动将这个重要的、值得庆祝的消息,分享给了他和他的朋友。
这个认知,像最甘甜的蜜糖,瞬间浸润了他心底曾经因她疏离而留下的每一处干涸缝隙。
他感觉自己终于是被她放在了心上,可以分享喜悦与荣耀的人。
这种被认可、被纳入她生活的感觉,让他得意的几乎想要对着窗外呐喊。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对着电话,语气却变得无比理所当然:
“好,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黏腻,“我跟你一起去。”
言蹊愣了一下:“你跟我去?你去做什么?我是去开学术会议……”
“我当然知道。”
陆聿礼打断她,理由冠冕堂皇,“陆氏在欧洲也有业务,正好去视察一下。而且,‘本草溯源’项目也需要关注国际前沿动态,我亲自去听听顶尖学术会议,汲取灵感。”
他说的条条是道,合情合理。
但言蹊岂会听不出他话语里那点昭然若揭的私心?
她能想象出电话那头,他微微挑眉、一副“我看你怎么拒绝”的得意模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无奈的纵容:“随你。”
这两个字,听在陆聿礼耳中,无异于天籁!
他心中狂喜,恨不得立刻冲到言蹊面前,将她紧紧抱住。
一个月后,陆聿礼与言蹊一同飞往英国剑桥。
在这座弥漫着古老学术气息的城市,二人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言蹊在庄严肃穆的会议厅里,用流利的英语做着精彩的报告,自信从容,光芒四射。
陆聿礼就坐在台下,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看着她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来自世界各地顶尖学者的赞赏和提问,心中的骄傲与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的女孩,本就该如此闪耀。
报告结束,掌声雷动。
言蹊走下讲台,陆聿礼立刻迎了上去,将一瓶拧开的水递到她手里,低声在她耳边说:“讲得真好,宝宝。”
语气里的得意,比他自己成功并购一家跨国公司还要浓烈。
会议间隙,他拉着她,像所有情侣一样,漫步在剑桥古老的学院之间。
他们走过叹息桥,在康河的柔波里泛舟,听着撑船人讲述几个世纪前的浪漫故事;
他们在三一学院的牛顿苹果树下驻足,感受穿越时空的智慧启迪;
他们在遍布书店和咖啡馆的小街上闲逛,陆聿礼会买下她多看了一眼的任何东西。
傍晚,他们会在具有百年历史的餐厅里享用烛光晚餐,或者在酒店套房的阳台上,裹着同一条厚厚的羊毛毯,看着远处国王学院教堂的尖顶在暮色中勾勒出剪影,分享着一杯暖身的热红酒。
没有工作的催促,没有外界的纷扰,只有彼此,和这座古老城市特有的宁静与浪漫。
陆聿礼彻底化身“黏人大狗”,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言蹊身边,眼神里的眷恋和满足,浓得化不开。
而言蹊,也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与陪伴。
看着身边这个在商界冷酷强势、在她面前却温柔体贴甚至“黏人”的霸总,她心中那片爱情的土壤,似乎也在这异国他乡的秋色里,悄然生长出更加繁茂的枝叶。
这段英国之行,于言蹊而言,是学术生涯的一个高光时刻;
于陆聿礼而言,则是感情上一次质的飞跃。
他不仅分享了她的荣耀,更参与了她生命中这段重要而美好的记忆。
回国的航班上,言蹊靠着陆聿礼的肩膀睡着了。
陆聿礼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只觉得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幸福”的情绪,填充得满满当当。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是浩瀚的云海和璀璨的星河,而他们的未来,似乎也如同这航程一般,指向明亮而温暖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