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钱。
一切都是因为钱。
“是你不给我机会去赚钱，如果你让我去兼职，我也不至于要一直花你的钱。”
霍时韫眸光渐冷，说出口的话也没有任何温度：“芝芝，你是认真的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去兼职能做什么？你确定能赚得到自己的学费吗？”
“就算赚不到，我也可以申请助学贷款，我不相信我靠自己就活不下去，但是你扼杀了我的独立，你和妈妈的交易扼杀了我。”
她不敢说自己会赚到钱，可即便赚不到，她也可以贷款，或许真的那样，她的生活会更苦，也帮不到任何人。
但眼下的生活，难道就比那条没走过的路更好吗？
她不在乎有没有钱，可是她在乎能不能做一个正常人。
她想要帮吴小花，很大一部分是想要帮助最初的自己。
她不会要求回报，也不在乎对方感激与否，她只想要心理上能得到些许安慰。
“扼杀？”霍时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原来你认为我做的一切，都是对你的扼杀，芝芝，是哥哥给你太多自由了吗？让你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过去。”
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她曾经的喜欢已经是过去式，可是她却又用更可笑的方式，让他明白，她从未把他放在心上。
她所做的妥协，全是来自于交易，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
“既然你这么不在乎我的付出，那么就出去吃一吃苦头吧。”霍时韫显得尤为冷酷，“只是，以后再来求哥哥，可不是现在这样好过了，芝芝，确定要走吗？”
她既然想要自食其力，想要所谓的自由，那大可以试一试。
如果她不吃点儿苦头，就永远不知道靠她自己活着有多艰难。
“你……什么意思？你要和我离婚吗？”陶芝芝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他想开了？对她没有兴趣了？
她隐约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又怕机会过去了就没有了，所以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也许他真的想开了，哪怕是被她话气到了才做的冲动决定，都比眼前暗无天日的妥协好。
呵。
她竟然想到了要离婚。
霍时韫原本一再克制的愤怒涌上心头，可隔着人海，他还是强忍着，“你确定要跟我在这里谈吗？”
他这辈子只接受丧偶，不接受离婚。
陶芝芝抬头，目光带着倔强：“我还要救人。”
“和我回去好好谈一谈，或者你现在就去救人，然后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不许再提刚刚那样的事。”
陶芝芝看着他逐渐愤怒的眼眸，不禁后退了一步，最终妥协：“我知道了。”
她低头操作一番，再次给伍小花转了两千，足够她找个地方休息。
随后，她和霍时韫一起回到定好的民宿。
门刚刚被关上，一双大手瞬间将她禁锢于充满异国风情的花色墙壁上。
“霍时韫……你……你要做什么？”
男人一把扯下领带，在她挣扎的当下，将她的手紧紧绑住：“我要做什么？芝芝，什么时候开始打的主意？”
“什么？”陶芝芝惊魂未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霍时韫轻笑：“什么时候想到的离婚？”
他言语还是那样平静，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而是她看得到的无尽的阴霾。
他生什么气？
他刚刚说的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如果不是离婚，那她即便吃尽一切苦头又有什么意思？
面对他即将爆发的狂风暴雨，陶芝芝习惯性解释：“不是我想到，你说的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闻言，霍时韫轻扯唇角：“芝芝，你在害怕什么？”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看来你也知道哥哥有多爱你。”
爱？
或许她从来都不懂得爱是什么，但她在病房里见过很多有爱的夫妻，实实在在地从他人之间感受到爱。
那是完全的尊重，和永不放弃的心。
不是苛求永远在一起，而是恳求伴侣可以多活哪怕一天。
像霍时韫这样疯狂的行径，和爱扯不上任何关系。
他完全就是不把她当人的掌控，他想要的是如同狗一样温驯的动物，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别自欺欺人了，你那根本不是爱，你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傀儡。”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又凭什么是你？”霍时韫讽刺道：“你认为我除了你之外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你……”陶芝芝停顿了一下，同样回以冷笑：“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是因为我拿走你的第一次，还是因为你自卑不敢去尝试别的女人，所以只好一直把我绑在身边。”
“芝芝，你还真知道如何惹我不高兴，你就那么想我去睡别的女人？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儿在乎？”
“期待自己的丈夫去睡别的女人，这就是你的心里话吗？”
陶芝芝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如果不是因为那次意外，你也不会娶我，但那事情是意外，你和我都不想发生，为什么要一直揪着不放呢？我妈妈和弟弟都没了，我的债早就还清了。”
她倒是会找理由，霍时韫轻抚她的唇瓣：“陶芝芝，就算没有那次意外，你也只会是我的妻子。”
就算没有那次意外，也会有别的意外。
她只能是他的妻子，没有任何其他可能。
陶芝芝身体微微发颤，想要拨开他作乱的手，可却被他禁锢更深。
“你……你好好说话……别碰我！”
“别碰你？”
什么时候她说了算？
霍时韫用力钳住她的下巴，用力地吻上她的唇。
直到感受到一丝甜腥味，霍时韫才勉强松开了她的唇，可下一秒就将她抱起，用力丢到了大床上。
陶芝芝感觉一阵晕眩，近似于脑震荡的疼痛传来，她闭着眼睛想要，可身体完全没法子动弹。
力量悬殊。
凭什么？
明明是他先提起的，可最后生气的还是他！
到底要怎么样，他才能放过她？！
霍时韫掐着她的脖子，“宝宝，喜欢咬人是吗？看来你这张嘴是需要拿东西堵住才会乖一点。”
“霍时韫，不要！”陶芝芝瞪大了眼睛，“你不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