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黎州前,宋晚星需要收拾行李。
除此之外,到了黎州住在哪里也是个问题。
“你来找我啊,正好我那个合租室友要搬走和她男朋友住一起。”陶越一听宋晚星要来黎州,顿时高兴地手舞足蹈。
自从宋晚星辞职,她们就很少见面。
虽然微信电话不断,但总归比不了在现实见面要好点。
宋晚星也很高兴:“真的吗?”
“真的!”陶越说。
“只不过她的行李还在房间,可能这两天才回来收拾,只能委屈你先和我住一起了。”
“怎么会。”宋晚星说。
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说好了哈。”陶越也跟着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哦对了,你要去面试的公司在哪里啊?!”陶越突然想起这件事。
要是以后真工作了,离得太远去上班也不方便啊。
“我在盛耀公司,面试娱乐记者岗位。”宋晚星说。
“什么?”陶越在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突然提了一个声调。
宋晚星被她尖叫的声音,震到失聪,她赶紧拿开贴在耳边的手机。
几秒后,宋晚星缓缓开口道:“桃子,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
她不就是说了一下她面试的公司嘛,要不要反应这么大啊。
陶越一听宋晚星这话,明显是不知道盛耀公司的势力。
“不是啊,我的星星。”陶越说话时不自觉带着颤音。
“那可是…盛耀啊!”
陶越想都没敢想,宋晚星竟然能进到面试。
“天呢!我这是走了什么好运,竟然有宋晚星这么好闺蜜!”手机那头的陶越像是疯了一般,在床上上蹦下跳。
“天呢!天呢!天呢!……”
另一头的宋晚星:“……”
“停!桃子。”宋晚星及时制止陶越的发癫行为。
“你刚才说‘那可是…盛耀’这话什么意思?”
不就是一家普通媒体公司嘛。
陶越一听,瞬间停下蹦床的行为。
清了清嗓音,陶越开口道:“那好,星星,你可要听好了。”
……
说起来,盛耀在三年前并不出名,只是一家很普通很普通的娱乐公司。
由于是新上市公司,知名度还未打开,所以大家更是对她它鸟都不带鸟的。
换句话说,有这么多娱乐公司,也没有什么能代表登上出面的名人,怎么可能会记得你。
然而,近几年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任新总裁又或是内部进行改革。
突然,盛耀公司签下一大批新人演员或者歌手。
请来知名经纪人手把手的带新人。
这些新人演员和歌手也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荧幕,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短短两年,盛耀就从默默无闻名不经传的小公司迅速崛起为国际知名娱乐公司。
无论是初出茅庐的新人演员或是新人歌手,一旦和盛耀签约,算是走上了人生一个上坡路。
而对于后幕人员来说,它的工资待遇更是让人挤破了脑袋也要去看看。
……
“所以你就说,自己好命不好命。”陶越叭叭说完,忍不住夸赞了一下宋晚星。
想当年,她当初投简历时直接被pass啊!
连进面的机会都没有。
宋晚星听完陶越的讲述,她还真没想到这家公司还有这样的经历。
“那照你这么说……我…这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陶越说:“何止啊!那可是祖坟冒青烟了。”
宋晚星:……
就知道从她嘴里说出来,没一句正经话。
“算了,不说这么多了,等你来了我再好好给你讲讲这家公司的总裁,听说年轻有为,长得巨帅无比。”
“…好。”
挂断电话后,宋晚星想起陶越说盛耀公司的传奇经历,就鬼使神差打开了百度。
搜索“盛耀公司”。
看了相关帖子后,果真如陶越所说。
这家公司知名度很高,不仅艺人能享受到很好的资源和条件,连普通打工人的待遇也算不错。
真是捡到宝了吗?
宋晚星不敢想,毕竟她只是进了面试,能不能成功还是一回事。
-
宋晚星大概收拾好后,又来到了外婆的房间。
“外婆,你在房间吗?”她敲了两声外婆的房门,轻声喊道。
“进来吧。”
宋晚星推开房门,只见外婆独自坐在床上,手里在缝些什么东西,还有一些线团散在周围。
“你在干什么呀?”宋晚星上前走近,顺势坐在旁边。
外婆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捣腾手里的东西。
“在给你缝平安符。”外婆说。
宋晚星哦了一声,随即又想到什么:“我不是有一个吗?您不用缝了。”
天色很快就要暗下去,外婆眼睛不好,别在扎到手了。
外婆嗔怪她一声:“那能一样吗?”
“你那个都多久了,况且你明天就要去黎州了,要给你准备个新的才好。”
新的平安符代表新的启程,代表新的期望。
宋晚星:“……”
“别缝了。”宋晚星劝说道:“这么晚了,您眼睛又看不见针脚。”
外婆没听她的话,只是嘴上嘟囔着:“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宋晚星宋:“那您赶紧啊,缝不了就别缝了,不然您眼睛又该流泪了。”
宋晚星叮嘱过后,就来到了厨房。
简单炒了几个菜,做好汤后,就喊来外婆吃饭。
饭菜都已经在堂屋准备好了,外婆还是没来。
宋晚星一看时间7点多了。
这再不吃,饭菜都凉了啊。
宋晚星跑到外婆房门口,刚想推门进去,这时外婆打开了房门。
“吓——”
“你干什么?”外婆显然被宋晚星突然的出现吓一大跳。
宋晚星耸耸肩,无奈道:“喊你吃饭啊!”
刚才喊你半天不应,再不来饭菜都凉了。
外婆哦哦两声,有些不好意思道:“栓q啊,我一忙起来就什么也忘了。”
“那我们现在赶紧去吧。”
外婆露出笑容,像是小孩子一样,拉着宋晚星的胳膊走了出去。
“对了。”宋晚星想起来,“外婆你能不能少刷视频。”
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栓q”。
只不过听年过半百的外婆嘴中说出“栓q”,莫名有些好笑。
“不能,我要不刷,就与这个世界脱轨了,到时候就没人愿和我这个老太婆说话咯~”
宋晚星摇摇头,对外婆无奈与好笑。
外婆挽着宋晚星的胳膊,而宋晚星也在配合外婆的脚步,缓慢行进。
无数次这样的经历发生在她们身上,只不过这才,她要自己去感受了。
……
饭后,两人都吃得很饱。
外婆瞅着外面,提议要不要出去散步。
以前都是宋晚星自己或者邵祀心情好了也跟着她去外面走走。
这段时间外婆一回来,她也很少夜晚走动了。
“走呗。”宋晚星点点头。
等明天她离开青安镇,到时候就只有外婆一人出去散步了。
宋晚星简单收拾好餐桌后,换了身衣服。
顺手给外婆拿了件外套,两人相伴而出。
走了没几步,外婆注意到宋晚星搭在手腕上的衣服。
“你拿她干什么,咱们是出来散步的,又不是来玩的。”她外婆开口道。
宋晚星说:“这不是夜晚风大,等你回来再冻着了。”
外婆一听,瞬间不服老,她佯装生气道:“怎么可能,你外婆我身强力壮,你们年轻人才更……”
“阿…阿秋!”
得,一语成谶了。
“披上吧。”宋晚星无奈笑笑,拿起外套顺势盖在她身上。
两人边走边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对了。”外婆想起一件事。“之前住在咱们家的那个人呢?”
听她老朋友说,可能要在她们家住上一段时间。
多则一年,少则几个月。
回到家后,外婆也没见到那人身影。
“他走了。”宋晚星轻轻回答。
外婆说:“什么时候?”
她还想着见见这个人,问他住的怎么样。
“就在你回来的一星期前。”宋晚星答。
外婆明显很惊讶,他前脚走她后脚就来,这也太没有缘分了吧。
外婆叹了一口气,让人听起来很是惋惜。
“本来还以为家里能有人说说话呢。”
宋晚星听到外婆的话,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哎呀,外婆。”宋晚星乖巧地拢了拢外婆的手臂。
“你以后想我了,就和我打电话啊。”
宋晚星继续道:“再说,除了我之外,还有徐哥,徐哥也能和您聊天呢。”
宋晚星知道外婆什么意思,她一走,这家里真就剩她一人了。
以前她不懂外婆,只想要出去看看,去接触新鲜事物,尝试她没做过的事。
正如她当初选择志愿,没有选择就业前景广阔的金融系,而是传媒系。
……
“星星。”外婆停下脚步,转过头望向宋晚星。
今日的夜晚极其静寂。
“答应我…去了黎州一定要好好工作,不要……”
外婆说到最后,突然停下。
就在宋晚星疑惑外婆后面的话是什么时,突然噤了声。
“不要什么?外婆。”宋晚星眨巴眨巴双眼,很是好奇。
外婆怔在原地,张了张嘴。
好半晌,说了句:“不要耍小脾气,好好干!”
“哎。”宋晚星叹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再说了,我有这么小心眼嘛。”宋晚星向外婆吐了吐舌头。
“那就好。”外婆看着宋晚星做出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至于后面那句话,外婆本意是“不要回青安了”,在黎州好好发展。
她想要宋晚星去做她真正想做的事。
第二天一早,宋晚星就早早起床,简单收拾好东西后。
徐哥开着车子停在了院子大门外。
“星星!”徐哥透过窗户向院子里面喊道。
“收拾好了吗?”
“快了。”宋晚星勾着头回答。
去黎州需要坐一个半小时的汽车。
汽车站离她们这里比较远,想着就麻烦徐哥来送一下自己。
“来了。”宋晚星掂起行李箱和塞满东西的包。
徐哥见宋晚星来到,跟着下车和宋晚星一起将行李箱放至后备箱。
“星星,你拿着这些,到黎州了给桃子尝尝。”
外婆递给宋晚星一兜用红色袋子装好的腊肠和一些腌制的牛肉。
宋晚星摆手说:“外婆,桃子不吃,你在家自己吃就好了。”
主要是她真拿不动了。
行李箱除了塞一些换洗衣服外,外婆又往里面放了吃的。
整个行李箱塞得满满。
“我真拿不了。”宋晚星不停往回推,说什么也不要。
见僵持不下,外婆只好作罢。
“啪——”
宋晚星坐进副驾驶座,接着关上了车门。
她摇下透明车门,伸出小脑袋向外婆说道:“回去吧,徐哥会送我到车站的。”
“星星,你到黎州别忘给我回信息啊!”
宋晚星点点头:“好。”
随着车子渐渐的驶去,外婆的身影也渐渐缩小。
她突然想起了《目送》一本书上的话:
“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而外婆对她而言,不仅充当父母的角色,更是她的生活导师。
……
宋晚星坐上了大巴,闭目养神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喂,星星,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在黎州汽车中心。”陶越站在汽车出口处,等着宋晚星。
宋晚星费力将自己的行李箱提到地面,随即拿起手机回复她的信息。
她看了看周圈,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我在汽车牌前面。”宋晚星打字发了过去。
“ok。”陶越点点头,随后去找带牌子的地方。
宋晚星看了眼汽车牌,又望了望远处。
发现这一切,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很久没回来,她发现汽车站周围布置的更加规范,绿化面积也比之前也增加很多。
虽然陌生,但也不至于未知。
就譬如门口那家偏离点,仍然是一个大姐在经营,坐在前台嗑着瓜子,看着手机。
见陶越还没来,宋晚星拖着行李箱来到一处椅子坐下。
刚坐下没几秒,突然有一个声音喊到她的名字。
“宋晚星?”
宋晚星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下意识抬头。
紧接着,微风掀起她贴在脸庞的发丝,跑到眼睛上。
宋晚星顿感视线有点模糊。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面前这人。
宋晚星怎么也没想到,在小小的汽车站,她竟然见到了他。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只不过…
为什么脸上有好几处淤青。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邵祀?”宋晚星瞳孔放大,小声惊呼道。